第54章 修炼
“有没有代价?”
这个时候萧炎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力量的获得往往伴随着代价。
“没有...这是直达根源的魔术,由数位魔术世家联合开创,硬要说的话便是英灵的【灵魂】。”
“灵魂?”
“嗯,参战的英灵在死去之后,灵魂将回归到圣杯之内,当圣杯内的灵魂达到五位时,圣杯就将正式现界。”
“不过这不会对你们有影响,有一些英灵在上一战死去后,在下一次圣杯战争中依然响应了召唤,由此可见对你们是没有根源性的伤害。”
一连说出这么长的汉语,璐西舌头都快打结了,说到最后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张长生紧握着璐西温软的手掌,继续问道。
“你们没参战的这些年,圣杯被胜利者许下了什么愿望?”
“...不知,如果硬要说的话,东瀛州的占领,可能与圣杯有关。”
张长生闻言摇了摇头,旋即说道,“圣杯的威能那么大,若是许愿不可能只是占领东瀛。”
“但东瀛是圣杯战争的起源地,按你们的话说,这里的【因果】可能比全球其他地域加起来都大。”
“这是五十年之前的事,但圣杯是六十年一次,时间上还是有些对不上。”
“有没有可能,他许下的愿望是十年后统治?混淆视线。”
璐西抿了口咖啡,过往的战争中也有着这样的案例,明明是圣杯战争的胜利者,却突然销声匿迹,直到数十年后才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
“一个王朝的统治,一般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经过两代、三代人,才能将人心彻底归拢。”
“但东瀛好歹也是发展千年的国家,仅仅是五十年,除了织田为首的魔术世家,其他人就这样安然接受了这一切。”
“当然,这只是我们家族的分析,胜利者想许下什么愿望都无可厚非,没有别的意思。”
九州毕竟是张长生的祖国,璐西不想因此让张长生有些什么顾虑负担。
“嗯。”
张长生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对这些有过多看法,他只是一个寿命不到两个月的个体,没有权力也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事。
今夜有关黑泥的一切,虽然信息仍是太过破碎,但张长生还是将这一切牢牢记在了心里。
圣杯战争第九日,正午。
山梨市下着倾盆的大雨,哗啦哗啦地滴落在庭院内。
璐西跟着张长生回了织田的宅院,经过一夜的战斗与车程,二人没有再去刻意抵抗脑海中的倦意,沉沉地睡去。
直到晚上,张长生率先醒了过来,感受到怀里的香软,肚子里仿佛有着一股火苗在窜动,让他好生难受。
连忙起了身,大口呼吸了片刻,才将心神安定下来。
“翡翠龙息丹已经没有了,我还是需要一种保命手段。”
张长生独自走在庭院外的廊道内,看着阴沉的雨幕,挥了挥手。
“天象术。”
随着灵气的运转,沟通天地,雨幕中的山梨市此刻开了一处缺口。
“萧炎,我有没有可能学会你的些许神通。”
“也许可以试试。”
萧炎缓步自虚空中走出,带着率直爽朗的笑容,袖袍轻弹,庭院中的水汽瞬间蒸发殆尽,再也没有下过雨的痕迹。
“嗯,这次战斗时,你们都有被幻术操控的可能,虽然我不可能战胜你们,但至少要拥有一些短暂抵抗的手段。”
萧炎点了点头,这次战斗恐怕十分凶险,很有可能圣杯战争就在此战终结,多一份保险自然是好的。
想到这里,萧炎开口说道:“先前的药材应该都是那锦衣卫收走的,虽然你再服一枚已然无用,但我可以给你的小女友也炼制一枚丹药。”
老师如今被幻术所控制,对方既然要用老师来对付他,那老师本身的安危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这期间能多积攒一份力量,反而才是对救援老师的行为负责。
“嗯...”
在征求了张长生的意见后,萧炎一步迈出,来到百米开外,一处阁楼之中,数位便服锦衣卫暗暗地盯着织田家方向。
萧炎的突然出现,让得这些锦衣卫都不由得寒毛直立,一只手都放在刀柄上,警惕地盯着来人。
萧炎没有多说什么,抄起他们案板上的笔墨,纵笔疾书,而后再次隐遁而去,只留下一张写着药材数量、种类的纸。
“这英灵还会写书法?”
“你别说,这字还不错,特别是这个【蚤休】的【休】,写得格外的好。”
萧炎一步回到了院中,向着张长生交代道,“药材我已经安排给锦衣卫了。”
张长生点了点头,院外有锦衣卫他丝毫都不意外,只要对方没有恶意,盯着就盯着吧,将话题转开了。
“那接下来说说练功的事。”
萧炎修长的手掌放在张长生的丹田位置,静静地感受着张长生体内灵气的流动。
“你们这个世界的灵气本身没有属性,只能沟通天地,我可能只能教你一些拳脚尺法。”
萧炎又捏了捏张长生的臂膀,轻轻拍了拍张长生的背部。
“还不错,有一些底子。”
虽然张长生这十七年因为诅咒的缘故,看上去羸弱不堪,无法进行剧烈运动。但在灵气的冲刷下,肉体的强度还是不错的。
萧炎想起自己,当年在斗气六段的时候便开始修炼八极崩,如今张长生的体魄倒是也有着斗灵级别的水准,兴许也能练成。
虽然,以他的实力即便练习出来也无法与英灵正面抗衡,但若是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他可以通过八极崩来撞击对方攻击的轨迹,将对方的攻势打偏即可。
说干就干。
张长生双脚如树桩一般插进泥土,脚趾紧扣地面,牙关咬紧,额头上冷汗直冒,只穿了一件短裤的赤裸身躯上,一道道青色淤痕,密布其上。
这是萧炎按照当年药老锻炼自己一般的方式,在锻炼张长生。
萧炎满脸肃然,手指轻弹,一道淡淡的斗气匹练猛地暴射而出,如同一条条鞭子,鞭笞在张长生的背上。
嘴角一阵哆嗦,牙缝间穿梭着一股股冷气,张长生只觉得自己的背部都失去了知觉,彻底麻木了一般,一股股火辣辣的疼痛直钻心窝,站立都有些不稳。
剧烈的疼痛过后,是体内继续流淌的灵气,在疼痛的刺激下,灵气比平日里更加有活力,一丝丝温凉,穿过受伤的血肉,缓缓渗透进骨骼、肌肉中,悄然进行着强化。
看着咬牙坚持的张长生,萧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刚刚起床的璐西,推开房门,走到门廊上就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萧炎扬着病态的笑容,向着半裸的张长生不断鞭挞着,而张长生却是兴奋得高呼“再来!”
璐西满脸错愕,忍不住用手捂着眼睛,又偷偷从指缝中看去,低声问道。
“...你们平常玩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