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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2章 -凌梓晨要恋爱了?

  河面很宽,水色在战神斗场的能量渲染下呈现出一种不太真实的幽蓝,像是被谁用巨大的画笔在天地间抹开。

  中路的桥,是这片战场里唯一“规整”的东西——石拱、护栏、桥面纹理都清晰得过分,仿佛在提醒所有人:这里不是野外,这是战神殿的地盘,是他们无数次磨出来的“主场”。

  凌梓晨比预想中到得更早。

  粉色机甲贴合全身,金属光泽在林影与河光间闪烁,像一朵被硬生生锻造成铠甲的花。

  她停在桥头前,没有踏上桥面半步。

  舞阳烬的叮嘱还在耳边。

  “中路别贪,桥是唯一的正面通道。你不熟,别过桥。看住他,拖住他,等我信号。”

  凌梓晨当然明白。

  她这人嘴硬,但从来不蠢。

  她能在史莱克这边儿能做到风生水起,靠的就不是“运气”。

  更何况——她很清楚这场团战里,自己真正的价值是什么:不是硬碰硬,是“把对方的节奏拆掉”。

  所以她没有冒进,只是站着,像一把插在桥头的粉色钉子,冷静地观察桥那一端。

  然后,她看见了莫梓鸿。

  桥的另一侧,那人坐得很稳,像一尊把“优雅”当骨头刻出来的雕像。

  面容古朴沉静,眉眼间带着一种不疾不徐的气度。长发中分,垂在两侧,衣摆落在地上,连褶皱都像是提前算好的。

  最惹眼的是他膝上的古琴——通体紫色晶体质地,琴身隐隐有纹路游走,像有细小的雷电沉在里面。

  凌梓晨的第一反应,是不喜欢。

  没有别的理由,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装。”

  她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字,就是这个。

  这种“我坐在这儿你们就该怕”的气质,她从小在各种魂导师圈子的“老前辈”身上见得太多了。

  有的人是真的有料,有的人是把“有料”写在脸上当护身符——眼前这位,至少外表看起来,更像后者。

  可下一秒,她又改口了。

  因为那股“韵律感”,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某种天然与武魂共鸣的气息,像潮水一样从那人身上慢慢铺开,不紧不慢,却能把周围的一切都拖进它的节奏里。

  凌梓晨眯了眯眼,短枪稳稳抬起,枪口指向桥对面,语气在机甲的扩音里显得干脆又欠揍:

  “坐着不动,是等我先开枪,还是等你先开……演奏会?”

  莫梓鸿没有回嘴。

  他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人有种被“掂量”了一下的感觉。

  凌梓晨心里更不爽了,正准备再补一句“你这么看人很没礼貌”,却在这一刻,听见了琴弦轻响。

  不急不缓的一下。

  像有人用指尖点在水面上。

  下一瞬,悠扬的琴声就这么铺了出来,清澈、绵长、带着一点古意,乍一听竟然还有点好听——如果她不是在战神斗场里、对面不是战神殿第一控制系战魂师的话。

  “呵。”

  凌梓晨没有半点犹豫,机甲的防护系统瞬间拉满。

  外层能量屏障升起,隔绝音波的模块启动,机甲耳内的环境音被强行压到最低,取而代之的是系统冷静的提示音:

  “音波隔离:开启。能量共振监测:开启。精神波动干扰预警:一级。”

  “一级?”

  凌梓晨差点笑出声。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你看我像那种听两声琴就睡过去的人?”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一点轻松。

  因为她很快就发现——隔绝音波,根本没用。

  琴声的“声音”进不来,可那份节奏却像从空气、从河水、从桥石的纹理里钻出来,顺着机甲的能量线路往里爬。

  机甲能量核心的输出频率开始出现轻微抖动,像是被人用一根细针一点点拨乱。

  不是声音,是精神波动。

  更准确地说,是某种“能引发共振的精神律动”。

  凌梓晨的眉心微微一跳。

  “行啊……真不是装的。”

  她脑子里飞快地推演对策,手指在枪柄侧面敲了两下,准备让机甲把能量频率切换到抗扰模式,可就在她做完这个动作的一瞬间——

  一丝疲惫感,毫无预兆地爬上心头。

  不是“熬夜”那种疲惫,也不是“打架”那种肌肉酸胀。

  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渗出来的疲惫,像你明明站着,却突然觉得“站着也没意义”。

  凌梓晨怔住了。

  她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累。

  做研究时几天几夜不睡觉,顶着黑眼圈照样能把图纸画到极致。

  她甚至有点享受那种“全世界都困了只有我醒着”的感觉——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强、很清醒、很可控。

  可现在,这种疲惫让她第一次有了“我是不是太用力了”的念头。

  紧接着,一串更烦人的想法像被琴声顺手拽了出来。

  “为什么我要这么刻苦地研究啊?”

  “为什么我非得追求强大啊?”

  “为什么我连喜欢的男人都没好好找过?”

  “……对啊,我的私生活呢?”

  凌梓晨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发直。

  因为这念头太离谱,也太真实。

  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乎,或者说,她一直用“我不在乎”把自己罩得很牢。

  可琴声像一把细刀,从罩子缝里轻轻一划,就把她藏得最深的那点“其实我也想”给挑了出来。

  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舞阳烬的脸。

  不是那种“伟光正的传奇门主”的形象,而是很日常的——他在她实验室门口站着,没看她的图纸也没催她,像是随时都能陪她熬一夜;他把她随手扔的零件捡起来放回原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他笑起来很浅,但那种浅笑偏偏让人觉得踏实。

  “……完了。”

  凌梓晨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我居然在战神斗场里想男人?”

  更要命的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里,还有一点不太讲道理的甜。

  “舞阳烬比唐舞麟好多了……至少不会乱看我屁股。”

  她脑子里闪过自己曾经随口吐槽的那句,下一瞬,她又想掐死自己。

  “凌梓晨,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可琴声不讲道理。

  它像一张网,轻柔却牢固,把她的理智一点点拖进“情绪”的沼泽。

  她甚至开始认真地想——

  “他身边那么多女生……他又不在乎开后宫……那我为什么不行?”

  “我也很厉害啊。”

  “我也……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就热了一下。

  机甲的温控系统立刻给出提示:

  “体温轻微上升。心率变化异常。建议:深呼吸、稳定精神。”

  凌梓晨差点被这提示气笑了。

  她想冲过去,想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打断那琴声。

  可她的身体却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明明能动,却不想动——那种“懒”不是肌肉懒。

  而桥对面的莫梓鸿,仍旧坐着。

  他没有急。

  他在弹琴,但那弹奏更像是在“试探”与“编织”。

  ——他不敢直接赌。

  因为他记得自己在开局时,曾经隔着林海以琴声探过一次舞阳烬的精神力。

  那一次,他几乎是本能地想用琴音搅乱对方的精神之海,结果下一瞬,迎面撞上了某种难以描述的“深渊”。

  那深渊里有古老龙影盘踞,有神性气息沉浮,有冰冷得能冻裂灵魂的意志,还有一种不属于斗罗体系的、像从更高维度俯瞰下来的压迫感。

  他当场被反噬。

  若不是退得快,他开局就要折在那股力量里。

  所以此刻,面对凌梓晨,他更谨慎。

  她这一身粉色机甲,他从未见过,能量波动强得离谱,却又不像斗铠;说是机甲,体积又过于紧凑精致。

  再加上——他记得进场前那一幕:凌梓晨跟舞阳烬说话时,眼神里那种熟稔与无所谓的亲近,是骗不了人的。

  “她身上,会不会也有什么东西?”

  莫梓鸿不确定。

  战神的骄傲不允许他怂,但战神的经验也不允许他蠢。

  于是他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用琴音慢慢缠、慢慢磨,把对方的精神状态摸清,再决定要不要一击制胜。

  他弹得越发从容。

  琴声也越发像潮水。

  凌梓晨的机甲外层粉光亮起,防护在自动运行,双枪仍稳稳握着,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迷糊。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掉进某种“温柔的崩溃”里——你不痛,但你想放弃。

  “……不行。”

  她在心里狠狠掐了一下自己。

  “我要是倒了,中路就开了口子。舞阳烬那边的节奏就会被切碎。”

  她强行把思维拉回研究者模式。

  “共振……是共振。”

  “他的琴声不是直接进来,是通过我的机甲能量线路引发了共振。”

  “那就——反相抵消。”

  机甲能量核心输出频率微调,粉色光芒在装甲缝隙间闪烁得更明显。

  她强行把自己的精神力压成一条线,跟机甲系统同步,把“反相波”压进防护层。

  效果立竿见影。

  那种让人想躺下的疲惫感,被硬生生顶开了一点。

  凌梓晨的眼神终于清醒了一丝。

  她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想骂人。

  “……靠!差点被你弹成恋爱脑。”

  她抬起枪口,朝桥那端“砰”地开了一枪。

  粉色光束擦着桥面飞过去,在莫梓鸿面前半米处被一层无形的“音障”轻轻一挡,像落入水中的石子,连波纹都被压得很小。

  莫梓鸿的指尖微顿,抬眼看她,眼底终于多了一点认真。

  “有意思。”

  他心里那个念头更重了:这女的,果然不简单。

  不过,她现在需要舞阳烬留下的那条“后路”。

  战神斗场里魂导通讯器被屏蔽,这是规则。

  可舞阳烬的精神力强大,且掌握着许多超出常理的手段,他在进场前就悄悄给他们做了一个“灵体通讯耳机”——不是魂导器,不走魂导波段,而是以精神印记为桥梁,短距离内能互相“听见”最简单的讯息。

  凌梓晨还怀疑过。

  “你这玩意儿听起来很玄学。你确定不会把我脑子搞坏?”

  舞阳烬当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放心。你脑子这么好,我舍不得。”

  那句“舍不得”当时被她当成随口一句,现在却像针一样从记忆里扎出来,扎得她心口又热了一下。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凌梓晨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情绪”压下去,精神力往耳侧的印记一触。

  她没有喊救命,也没有说“我不行了”。

  她只发出一个极短的信号——

  “中路那家伙的琴声太难缠,我需要你。”

  这句话传出去的瞬间,她整个人像卸掉了一点压力。

  可下一秒,莫梓鸿的琴声忽然一转。

  那是低沉、压迫、带着某种让人烦躁的节拍。

  凌梓晨的机甲反相波仍在抵消,但机甲能量输出明显被迫提高,装甲缝隙间的粉光都变得刺眼。

  她的额头渗出一点冷汗。

  “这家伙……”

  凌梓晨咬牙,枪口一抬,双枪连点,粉色光束在桥面上交织成一片压制网,逼得莫梓鸿不得不分出精神去维持音障。

  她终于动了。

  不是冲桥,而是后撤半步,换了个更利于防守的角度,把桥面当成“狭窄通道”,让对方即便想突进也要付出代价。

  她嘴上还不忘嘲讽一句,像给自己提神:

  “弹得不错。再弹快点,我都要以为你在给自己打拍子壮胆了。”

  莫梓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越发不敢贸然冲过桥。

  因为他看得出来——凌梓晨的状态很怪。

  她像是被琴声影响了,却又能靠机甲硬顶;她像是随时会倒,却又在最关键时刻还能开枪压制。

  “她身上到底藏了什么?”

  莫梓鸿的谨慎,反而给了凌梓晨一点喘息空间。

  也就在这一点喘息里——

  左路河岸。

  许小言和原恩夜辉已经抵达。

  她们站在河这边,远远看见对面林中有人影一闪而没。

  许小言的眼睛亮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喊“出来”,却被原恩夜辉抬手按住。

  “别急。”

  原恩夜辉的声音很稳,像她手里的剑一样。

  “对面退得太快,不像是要打,像是在……引我们过去。”

  许小言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过桥吗?”

  原恩夜辉望了一眼河面,河水下有能量涌动,显然水生魂兽不少。

  她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中路桥方向,那边的能量波动隐隐起伏。

  她的眉心微微一皱。

  “中路不太对劲。”

  许小言也察觉到了。

  那种“韵律感”,哪怕隔着这么远,也像能钻进耳朵里。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就是魔琴斗罗?听着就烦……”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往右路方向望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关心:

  “不过……他跟舞麟在一起没事。可中路的凌所长……她不是魂师啊。”

  原恩夜辉沉默了半秒。

  她其实也担心。

  而魔琴斗罗的手段,偏偏最擅长把“你不愿承认的东西”翻出来。

  原恩夜辉的目光一沉。

  “我们不能过桥。”

  “至少现在不能。”

  她压低声音,对许小言道:

  “对面那人退得太干脆,说明他不是怕我们,是在等我们追。我们一过桥,左路就会被切断退路。到时候中路再被压住,右路再被拖住,我们就真成了被分割的三段。”

  许小言很快反应过来。

  “那我们就……先清河里的东西?”

  “清河。”

  原恩夜辉点头。

  “清掉河里的魂兽,先拿增幅。”

  她说到这里,忽然补了一句,像是随口,却又像是刻意:

  “如果凌所长那边真撑不住,阳烬会去的。我相信他。”

  “嘿嘿,我也是。”

  她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他那么强……那么多人喜欢他,也不是没道理。”

  原恩夜辉没有接话,她只是抬手。

  漆黑如墨的羽翼骤然展开,堕落天使的气息如潮水般铺开,暗紫色光晕在她周身旋转,其中夹杂着淡淡金色,紫金流转,像王室血脉的徽记。

  她腾身而起,身形在半空中一顿,邪魅与冷冽交织,那种“堕落成魔”的美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她右手一挥,暗黑魔剑出现在掌中。

  河水下方的魂兽显然感受到了威胁,一只巨大的鱼类魂兽猛地露头,张嘴就是一道水箭喷吐而来。

  水箭破空尖啸,带着刺鼻的腥味,明显含毒。

  许小言正准备抬手控制,原恩夜辉却已经一脚踩下。

  “轰——”

  空气震荡。

  水箭在距离她半米处就被震散,化作漫天水雾。

  更可怕的是,河面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瞬间塌陷。

  那头鱼类魂兽的头颅直接被虚空踏碎,连挣扎都没来得及。

  原恩夜辉落在塌陷的河面上方,暗黑魔剑向下划过。

  漆黑剑光一闪,大片河水瞬间染成紫黑色,像被投入了某种剧毒。

  河面开始“沸腾”,气泡翻滚,一道道魂兽光芒从水下升起,化为能量涌入她与许小言体内。

  增幅来得很快。

  许小言的魂力波动明显上涨,她眼睛一亮,立刻补上一手控制。

  星轮浮现,柔和光辉落在河面上,河水的流动像被“卡”了一下。

  那些还没来得及冒头的水生魂兽动作一滞,像被无形锁链捆住。

  紧接着,原恩夜辉抬眸望向远处中路桥的方向,耳边那隐约的“琴声律动”仍在。

  她的心里,有一瞬间闪过舞阳烬那张平静的脸。

  原恩夜辉很清楚,舞阳烬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他如果要切线支援,一定会把“切线后的代价”算得清清楚楚。

  可她也清楚,他一旦决定去,就绝不会犹豫。

  许小言察觉到她的走神,小声问:

  “原恩姐,你在想班长吗?”

  原恩夜辉收回目光,声音很轻:

  “我在想……他会不会觉得我现在太闲。”

  许小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这话怎么听着像在较劲?”

  原恩夜辉淡淡看她。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也能撑起来。”

  许小言的笑意慢慢收敛,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都能。”

  与此同时——

  中路桥头。

  凌梓晨的机甲粉光越来越亮,倒也不是因为能量核心的问题,而是她要是一直这么撑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撑不住。

  她靠反相波顶住了琴声的侵染,可莫梓鸿“缠”的越来越深,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绕着她的精神一点点收紧。

  她的眼神再次有些涣散。

  可这一次,她没有沉下去。

  因为她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轻响”。

  像某种精神印记被轻轻敲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声音稳稳落入她意识里,语气不急不缓,却像一根钉子把她钉回现实。

  “撑得住吗?”

  凌梓晨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差点脱口而出“当然撑得住”,但下一秒她又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弹成恋爱脑的丢人样子,脸一热,嘴硬的本能又占了上风。

  “……你问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那边沉默了一瞬。

  然后舞阳烬的声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你猜呢?”

  凌梓晨差点被这句气笑。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她话没说完,莫梓鸿的琴声骤然一重,像重锤砸在她精神上。

  机甲的反相波瞬间出现波动,粉色光芒一晃,她整个人身体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机甲自动支撑系统立刻启动,稳住她的姿态。

  可她知道——自己真的快到极限了。

  她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却终于不再嘴硬:

  “抱歉,我最多还能撑……三十秒。”

  那边的舞阳烬没有任何废话。

  “嗯,够了。”

  下一瞬,凌梓晨耳边的精神印记像被某种更强的意志轻轻覆住,一股冷冽而清醒的力量从那印记中渗出,像有人在她脑海里放了一块冰。

  她的眼神瞬间恢复锋利。

  莫梓鸿在桥那端微微抬头,指尖停了一瞬。

  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手”了。

  那不是魂导波动,也不是斗铠能量,而是一种更纯粹、更霸道的精神气息,像从更高处俯瞰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莫梓鸿的心里一沉。

  而凌梓晨在这一刻,终于稳稳抬起双枪,枪口对准桥那端,声音透过机甲扩音响起,恢复了她一贯的欠揍与锋利:

  “喂,弹琴的。”

  “你刚才差点把我弹得想谈恋爱——这账我记下了。”

  “但很遗憾。”

  她笑了一下,笑得像刀。

  “现在开始,你的演奏会——要被强制终止了。”

  桥面上,粉色能量光束再次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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