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华国，林潜一个人回来。他没有带方笑宇他们，一来石之翼要是载人不可能全速飞行，而他又不能把变身浪费在这种事上，二来他不愿意。

　　半天以内两次回来，林潜却没有一点回家的感觉，内心反而更加纠结了。

　　牺牲少部分人拯救大多数，还是和战友一起达成两全其美的结局。诚然，华国如今的情况就是第二种选择的结果，这里还能有余力支援在其他地方战斗的他，这个事实比任何语言都更能打动人心。

　　但同样的，如果浮士德不是白宏，如果他没有武藏给予的光芒，他早就失败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在那样强大的力量面前，挣扎也只是挣扎，一点用都没有。

　　运气不会一直好下去，而奥特曼也有极限，就连林茜那么强的人也有极限，她说她在毁灭，说明她也有要对付的敌人，她的布局涉及飞鸟，涉及自己，说明那个敌人造成的影响会波及多个宇宙。

　　那样的敌人会只有一个吗？当然不会，面对那样的敌人，他的挣扎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凭什么达成完美结局的会是自己，为什么不认清自己的能力，选择那个虽然不完美但依旧能称得上美好的结局。

　　林潜望着下方的篝火，在篝火旁边的帐篷前，一个男人坐在那里，那就是林潜寻找的助力——应离。

　　林潜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反悔的资格，就这么无视林茜的行动，自己可以继续联合战友一起向着完美的结局前进，同时留下一个保底的方案，防止在惨败后失去一切。

　　本该如此，不是吗？除了这个保底方案需要牺牲其他人的生命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应离。”林潜还是下来了，“寒暄的话我就不说了，你需要多少时间。”

　　“十分钟就行。”早在二十几分钟前应离接到林潜电话后就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都齐全，剩下的工作轻车熟路，用不了多少时间。

　　“把手给我。”应离说着拿起一支毛笔蘸了下一个碗中的不明黄色液体，然后在林潜掌心画符。

　　“这是什么？”

　　“应龙的鳞片磨成粉加水，它自己磨的。”

　　“是吗？”虽然在山里，但周围完全没有蚊虫，借助篝火的亮光，林潜打量着周围，“这里是…祭坛？”

　　“嗯。”

　　“看着像新建的。”

　　“因为太平洋那次应龙出去的原因，很多人过来想要寻龙祭拜，这个祭坛就是那时候建的，但后来这里出来了一只伪装神龙的异生兽，蛊惑这里的村民献祭。白希把它干掉后，为了防止这种事再发生，政府限制了人员进出，但是后来为了一劳永逸，干脆把这里的村民迁出去，然后在山区边上的位置建了个新的祭坛给游客用。”

　　应离结束画符，拿出垫子示意林潜把手放在上面，“等一会就行。这里没了村民，也没大巴过来了，政府不想打扰应龙，所以山路也没人修，因为路难走，大部分人都走不到这里，就在外面的祭坛那里拜一拜，虽然除了心理安慰什么都没有就是了。”

　　“那么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林潜问道，应离帐篷里的食物包装袋表明了应离并非在这过自给自足的生活，这山路也不是几小时就能走完的。

　　“四凶兽都被击败，不会有怪兽出来了，而且人类选择共存，那些封印也没有修补的必要，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这里比较安静，没人会来打扰，而且应龙在这，所以我在这。”

　　“等你带的东西吃完之后呢？”

　　“我后天早上就会走，到车能开的地方会有人来接我。”

　　“谁？”

　　“一些教授什么的，他们想了解怪兽，想知道怎么利用生命之源，想学习术法占卜这些。”应离叹了口气，“这也是我说的，这里比较安静，他们担心打扰到应龙，所以不会过来。”

　　“你不喜欢吗？”

　　“谈不上讨厌，至少我不需要再赛博算命赚钱了。”说完，应离笑了，“一群博士学位加起来比我岁数都大的教授求着我教他们，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以我看过的小说来讲，你的条件在五年前的爽文小说里也算是好的那一批。手上的水干了，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再写一遍，一共三遍，应该就万无一失了，你准备使用它时直接注入光就行。”

　　“嗯。”林潜看着第二遍符文绘制完成，现在他还有后悔药吃，只要说一声算了然后把手上的符抹掉就行。

　　“应龙，如果不用我的光，而是用地球的力量充满龙珠，你能变得更强吗？”

　　篝火的火焰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隐隐显露出一只龙头，“龙珠只是施展力量的器官，你使用龙珠只是借用其中的力量，不论哪种都一样，不过对我来说，母亲的力量的确能让我更进一步。”

　　“这样啊…慢着！”林潜忽然想到什么，一下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应离急忙稳住他的手，“小心点，弄花了不灵了得重新写。”

　　“好的好的，我就是有些激动。”

　　“怎么了？”

　　“两全其美的办法，我应该是找到了。”

　　应离看着火光映照下林潜的笑容，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是吗？”

　　“嗯，应离，我需要你的帮助。”

　　“嘛，反正我没事情做，说吧。”

　　然后，22：40，林茜来到一座桥边，龙珠距离能量完全充满只差最后一点点，只差最后一个了。因此，她的目标是一只地缚灵，那种根本离不开一定范围，只能等死的妖怪。

　　林茜之前没找地缚灵是因为它们太弱了，一个无法自由行动的妖怪能强大到哪里去？蚊子腿一样的能量收集一百个也才比得上一只蟹坊主，只是如今就差这最后的蚊子腿了。

　　站在桥上，林茜望着水中的倒影发呆，忽然一个面目狰狞的女人从水中窜了出来想要把林茜拉下水，但面对龙珠，她的行为不过自投罗网。

　　“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