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兵谏的前奏
梦红尘睫羽微颤,从混沌中苏醒。刺目的雪白映入眼帘,浑身剧痛袭来,连指尖都无力抬起。
“朝歌……”她声若游丝。
“我在。”王朝歌低沉的回应立刻响起。他静坐床畔,军装未换,眼底难以掩饰的心疼。
梦红尘目光艰难下移,望向被褥覆盖的双腿,不祥预感如冰水浇头:“我的腿……?”
王朝歌喉结滚动,声音沉缓而艰涩:“爆炸……伤及根本。医生说……恐难再站立。”
话音落,梦红尘瞳孔骤缩,泪如泉涌,无声滑落。曾经舞动战场、轻盈若蝶的双腿,如今已成枷锁。未来,将与轮椅为伴。绝望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
王朝歌紧握她冰凉的手,无言以对。任何安慰在残酷现实前都苍白无力。他只能以掌心温度,传递着“我在”的承诺。
病内,唯闻仪器滴答与压抑抽泣。他如山般静坐,成为她崩塌世界中唯一的依靠。
梦红尘泪眼婆娑:“哥哥他……?”
“笑在治疗室,情况类似,修为尽失,双腿重伤。”王朝歌声沉。
但他随即语气一转,带着敬意:“但他性子,你最清楚。”
镜头切至康复室:笑红尘浑身被汗水浸透,双腿固定在器械上,每做一个动作都因剧痛而面容扭曲,牙关紧咬!
“我…不会…放弃!”他低吼,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傲骨未折,意志犹胜钢铁!
梦红尘闻之,泪水中竟渗出一丝微弱光亮。哥哥的坚韧,悄然注入她心间。
王朝歌凝视她,心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无尽怜惜。他誓要揪出元凶,但此刻,守护眼前人的生机与尊严,是首要重任。
窗外,晨光刺破云层,照亮病房,也照亮了两颗在绝境中挣扎、却绝不屈服的灵魂。
王朝歌在安抚好梦红尘之后,整肃军装,踏入皇宫。他心中仍存一丝侥幸——但愿陛下并未真正纵容邪魂师。
徐天然高踞龙椅,面覆寒霜。“陛下,”王朝歌庄重行礼,“天斗城调查组敷衍塞责,第八、九军团罪证确凿!请陛下彻查,还百姓公道!”
徐天然骤然起身,目光如鹰隼:“朝歌!你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不敢!但暴行累累,岂能视而不见?”
“放肆!”徐天然厉声打断,“军人的天职是征战,非干涉政务!你越权了!”
此言如惊雷击顶!王朝歌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王朝歌据理力争:“陛下!若帝国炮口对准的是无辜平民,军人这天职,该如何坚守?!”
徐天然面色铁青,怒极而笑:“朕难道没想过清剿他们吗?!你忘了?朕说过,战争结束后必会清算!但现在不行!兵力当用于战场杀敌,而非内耗清剿邪魂师!”
“可百姓等不到战后!数十万冤魂等不到!”
“够了!”徐天然挥袖厉喝,“下周,滚回前线!这是命令!”
王朝歌深深吸气,知争辩无益。敬礼,转身,背影在宫门光影中拉长,决绝而孤寂。
出殿,遇橘子携子散步。“二弟,脸色何以如此差?”
僻静处,王朝歌低语:“大嫂,天然今日将我斥如草芥。钟离乌等佞臣,究竟进了多少谗言?”
橘子蹙眉安抚:“天然有他的大局考量……”
“大嫂!”王朝歌直视其眼,“你们瞒我诸多。我只望,你我之间,永无隔阂。”
橘子握其手,眼神复杂:“纵无血缘,永为一家。”
王朝歌点头离去。橘子望其背影,忧色深藏。
夜色中,王朝歌步伐沉重。君心已明,暴行被纵容,信仰彻底崩塌。
前线战鼓将擂,然心中之战,早已转向那金殿之上的“兄弟”与宫墙之后的真相。
孤臣孽子之路,自此而始。
“徐天然真面目暴露了!彻底纵容邪魂师!”
“王朝歌的信仰崩塌了……好心疼!”
“‘炮口对准平民’这句质问太有力了!”
“徐天然那句‘战后清算’分明是缓兵之计!”
“橘子也在隐瞒!她肯定知道内情!”
“王朝歌接下来就是发动兵谏了吧。”
“从此兄弟异路,悲剧不可避免了……”
深夜,皇宫烛火通明。徐天然冷面召见钟离乌。
“朝歌今日竟敢公然质疑朕!其心已异!”
钟离乌阴笑:“陛下勿忧。臣有两策:上策,派兵围府,强行拿下,然风险甚大,恐致兵变。”
“下策呢?”
“赐婚!”钟离乌眼中精光一闪,“将天真公主许配于他。以婚姻为枷锁,使其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既可牵制,又显皇恩,安定民心。”
徐天然沉吟片刻,决然点头:“准!明日早朝,颁旨赐婚!”
翌日早朝,徐天然当众宣布:“为固君臣之谊,朕决意将皇妹天真,赐婚于元帅王朝歌!”
满朝哗然!
王朝歌如遭雷击,出列抗辩:“陛下!臣与您结为兄弟,此举于礼不合!”
徐天然拂袖,不容置疑:“此乃朕旨!毋再多言!”
王朝歌领旨,眼中寒芒骤现。兄弟之情,于此裂痕深种。
元帅府内,王朝歌悲愤交加,挥毫泼墨,写下《四城殇》词四首:
《满江红·枫叶城殇》、《破阵子·天水城劫》、《念奴娇·朝歌城殇》、《水调歌头·天斗城劫》!
词中字字泣血,控诉四城大屠杀之惨状:“十万生灵涂炭…白骨堆山…三十万魂归何处?”
命人急送皇宫。徐天然阅后,面色铁青,然仅冷然道:“存档。”其心如铁,已不可转。
天幕之外,徐天真目睹此幕,神色复杂。她知兄长曾爱她,然在权力权衡下,自己终成棋子。
身旁,梦红尘轻声安慰:“天真,非你之过。”
天幕弹幕翻涌。
“徐天真好可怜!成了政治牺牲品!”
“徐天然确实狠,为了制衡王朝歌,连妹妹都牺牲!”
“王朝歌这四首词,简直是血泪控诉!”
“君臣彻底决裂了……”
王朝歌独坐办公室,文件如山,却无心批阅。赐婚的枷锁、四城的冤魂、徐天然的冷酷,如巨网将其缠绕。
他如困兽,然爪牙未钝!怒火在沉默中积聚,终将燎原。
画面在密谋的阴影、朝堂的对峙、血泪的词句、王朝歌孤坐的剪影间快速切换,配乐压抑中暗藏风暴。
弹幕也充满了对各方命运的唏嘘与对未来的预感。
“钟离乌真是老狐狸!这招太毒了!”
“王朝歌接旨时那个眼神!绝对要反!”
“四首词就是宣战书!徐天然居然只是存档?”
“徐天真太惨了,被亲哥卖了一次又一次……”
“感觉下一集就要血溅皇宫了!”
“王朝歌会不会在婚礼上动手?”
“这比战场厮杀还残酷……”
深夜,敲门声起。首都警备代理副司令郑战神色凝重入内。
“元帅,陛下为何对第八、九军团暴行敷衍?因为——他们根本就是圣灵教的人!”
王朝歌瞳孔骤缩!
郑战愤然揭露:“当年魂师大赛赛制突变,即为圣灵教大开方便之门!我任裁判长,圣灵教比赛,您皆被刻意支开!此非巧合!”
真相如惊雷炸响!徐天然与邪教勾结,早已有之!
郑战声音沉痛:“四城惨案,仅是冰山一角!真实平民死伤……已逾百万!”
百万冤魂!数字如重锤,击溃王朝歌最后一丝幻想。
“进谏已无用!元帅,唯有一条路——兵谏!”郑战目光决绝。
王朝歌震骇:“兵谏?此乃滔天之举!”
“陛下已与邪教同流合污!再不行动,帝国将万劫不复!我等皆在等您决断!”
郑战离去,办公室重归死寂。王朝歌独坐,百万亡灵哭嚎似在耳畔。
徐天然的欺骗、圣灵教的渗透、如山血债……和平解决的希望彻底湮灭。
他眼中疲惫与挣扎交织,最终化为钢铁般的坚定。兵谏,虽险,已成唯一救赎之路。
帝国的未来,百万人的血债,压于其肩。孤狼,已别无选择。
王朝歌提笔,又放下。窗外,夜色如墨,暴雨将至。
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兵谏,已在弦上。而他,将是拉开弓弦的那只手。
“圣灵教!果然是徐天然在背后支持!”
“百万平民!这简直是种族灭绝!”
“郑战真是忠臣!冒死进言!”
“兵谏!真的要兵变了!”
“王朝歌必须站出来!为了百万冤魂!”
“徐天然彻底黑化了!与邪教勾结!”
“下一集就是兵谏了吗?太刺激了!”
王朝歌与郑战每日进宫苦谏,血泪陈词,然徐天然置若罔闻。希望如风中残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冷酷掐灭。
和平之路已绝。王朝歌眼中,绝望渐被决绝的火焰取代。郑战“兵谏”之议,已成心中唯一回响。
二人秘密潜入一家喧闹剧院。此处人潮涌动,正是密谈绝佳掩护。他们无心看戏,于昏暗角落低语,筹划那惊天动地之举。
然,舞台上上演的一幕,却仿佛命运的预演:
话剧《双帅囚龙》正至高潮:两位元帅与皇帝自幼相伴,情深意重。皇帝登基后却沉溺享乐,宠信奸佞。二帅痛心疾首,率兵死谏。结局惨烈——一帅被杀,一帅被囚,皇帝亦在纵欲中早亡。
台上,饰演皇帝的演员昏聩丑态毕露;饰演忠臣的演员悲愤交加,引颈就戮时,台下观众唏嘘不已。
天幕之外,史学家与观众惊呼。
“看!这话剧简直是王元帅和郑将军的写照!”
“史载:多次谏言无果后,王朝歌终发动兵谏!结局……唉,王元帅被囚明都监狱,郑将军被杀害!”
“话剧竟预言了现实?宿命啊!”
剧院内,人声鼎沸。王朝歌与郑战全然未觉台上戏剧与自己命运惊人相似,仍专注于密谋兵谏细节。
光线昏暗,映照二人坚毅侧脸。他们不知,舞台上的悲剧,正是不久后自身结局的残酷预演。
话剧落幕,掌声雷动。而真实历史中,一场更为惨烈的“兵谏”大幕,即将由他们亲手拉开。
二人悄然离场,融入夜色。话剧的悲音犹在耳畔,然他们义无反顾。
历史的齿轮严酷转动。是重蹈话剧覆辙,还是杀出一条生路?答案,在即将到来的血与火中。
画面在苦谏被拒、剧院密谋、话剧高潮悲剧、史学家弹幕、二人离去的背影间快速切换,音乐从压抑到悲壮。
弹幕充满了对命运巧合的震惊与对悲剧结局的预感。
“这话剧神了!完全就是他们的故事!”
“史学家剧透了!兵谏失败,一死一囚!”
“王朝歌和郑战还蒙在鼓里,好心酸……”
“徐天然就是话剧里那个昏君!”
“明知是悲剧还要去做,这就是忠臣吧?”
“希望历史能改变!不要这个结局!”
“感觉下一集就要血流成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