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场可真的是……”目送这位大天使缓缓离去，希克斯和德洛丽丝两人背后都有些冒冷汗。

　　“抱歉抱歉，阿尔巴冕下偶尔就会这样吓唬人，唉……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服务业呢。”

　　赛莉卡一边安慰一边叹气。

　　希克斯斜了一眼赛莉卡：“你好像一点不怕？我们两个可是都被警告了。”

　　他原以为赛莉卡要和他拉开距离了，毕竟阿尔巴刚才那句话实在不算好话。

　　“如果两位身怀罪孽，这里有告解室，我还可以帮忙联系治安局；如果两位心地善良，那力量的性质自然无关紧要，教会存在的意义就是引人向善。”

　　赛莉卡这一番话让德洛丽丝止不住的点头，如果赛莉卡有系统，现在八成能听到“德洛丽丝信任度+”。

　　“至于两位心存恶意的话……这还有阿尔巴冕下和诸多天使大人。”

　　希克斯无言以对，这话不但修女范满满还很有条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以为两位只是单纯的富豪和护卫……我看走眼了啊。”赛莉卡一脸苦恼的挠了挠头。

　　谁家富豪能够得到十翼大天使的点评的？

　　从冕下这个称呼就知道了，这种大天使是和教皇平起平坐甚至细究可能还高半档的。

　　“就当我们是富豪和护卫吧，至少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希克斯摊手，“还是说说你的事情吧，感觉你的事情比我们两个有趣多了？”

　　赛莉卡听到这话露出苦恼的表情：“诶……我啊？如二位刚才所见所闻，我就是一个倒卖兑水圣水的劣迹修女罢了。”

　　“很了不起。”

　　德洛丽丝在旁边小声道。

　　“赛莉卡小姐您至少是在帮助别人……说起来，我们把你的圣水买光的没有问题吗？”

　　“没问题啦，一枚金币就已经回本了，拿这枚金币我就能买到更多圣水了。”

　　赛莉卡还是那副眯眯眼的姿态，但是语气听起来欢快多了。

　　怪不得当时赛莉卡的反应是要么摊子上的东西全给，要么不交易了，这一个金币可能真的很重要。

　　但是，希克斯表示这种微妙的被坑感是怎么回事？

　　“阿尔巴冕下真以为我喜欢依靠我那个趾高气扬看不起人的妹妹啊。”赛莉卡继续抱怨。

　　“冒昧的问一句，一金币的圣水能兑出大概多少你卖的圣水。”

　　希克斯没有在意那点被坑感，而是好奇起了成本问题。

　　赛莉卡有些惊讶的微微歪头，露出思索的神色：“嗯……愈合圣水一金币大概一百毫升，按照之前的规格兑水调和卖出去大概70银，驱邪圣水更贵一些，综合下来差不多50银，当然，是我手动调配，偶尔还会有像今天这种打折日，所以也就是个估计。”

　　好贵……

　　哪怕希克斯也不由得发出这种感叹。

　　一金币一百毫升，换句话说一银币才1毫升？眼药水论滴卖都没这个过分吧？

　　不过另一方面，圣水的疗效也挺强的，赛莉卡这么兑水竟然还能保证点疗效。

　　赛莉卡的愈合圣水三百毫升30铜，里面的圣水也就半毫升？

　　这……算黑吗？

　　“普通人可没办法将一毫升的圣水掰成两半来使用。”似乎是看出了希克斯在想什么，赛莉卡开口道，“普通百姓买的圣水，一滴就用完了，而且一滴圣水能愈合的伤势其实……很微妙，您能懂吧？”

　　也就是说那种伤势不用圣水，换点其他的疗伤药也行，但是绝大多数疗伤药并不廉价。

　　简单而言，这个圣水是专门提供给普通人的廉价超凡药物。

　　“能懂，我也能懂你要亏死了。”希克斯点了点头，让赛莉卡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这么玩你连本都回不了啊！

　　“我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做好这种准备了，反正再不济还有大圣堂和妹妹养我，白吃白喝攒些钱就又……好吧，我知道我的行为很蠢。”

　　眯眯眼修女垂首，看起来有些受打击。

　　“再冒昧的问一句，按照那位阿尔巴冕下的意思，赛莉卡小姐你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圣水？”

　　希克斯心底打起了算盘，这年头的治疗者绝大多数都是神职人员，野生的也多是践行自然之道的人，帝都更是没几个。

　　但是圣水这东西，其实就是高阶圣职人员治愈之力的道具化，找不到奶妈，能进货圣水也行啊！

　　“那是因为阿尔巴冕下根本就不觉得我能‘胡闹’起来吧？愿圣光之神给予冕下脑壳以重锤。”

　　赛莉卡找了个长椅座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我一旦生意做大，阿尔巴冕下肯定会出面阻止，大人的世界就是这么丑陋啊……虽然我也是大人了……啊！慈爱的圣光之神啊，请您将我变回可以随便任性的小孩子吧。”

　　这个修女整天在祈祷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你觉得你一个月能买多少圣水？”希克斯很认真，赛莉卡作为内部人员，又有阿尔巴背书，能买到的圣水肯定比正常渠道多。

　　“二十升上下。”

　　赛莉卡当即回答道，看起来她早就预估过这方面的问题了。

　　“大圣堂的圣水产量很多，但是供销也很明确，皇室一部分，大贵族们一部分，我们修士一小部分——我除外，还有很大一部分要分配给帝都以及帝都周边的区教堂和乡镇小教堂，余下的量还有些要用来进行没什么用的布道，这个量算是允许范围内的极限了。”

　　希克斯点了点头，这个计算已经很清楚了。

　　“您是要走私圣水？”赛莉卡有些好奇，“这可是犯罪行为，需要我为您预约告解室吗？”

　　教会是帝国的下属，所产的圣水其实算是半管制的资源。

　　教会对外销售可以，私人是严禁销售的，都是挂圣水名头，卖假圣水是诈骗，没出人命也就赔钱坐牢，而卖真圣水的话……数量略大就能上死刑。

　　走私圣水是碰红线的。

　　但是……说的本局长的调查局不是红线一样。

　　埃尔韦脑残了才因为这点小事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