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侍剑被怼了
“赵家在整个望夫县以炼丹闻名,族中子弟多是灵植夫和炼丹师。”
何跛子挠了挠脸上的胡须,其实到了筑基境,蚊虫早就不能叮咬他了。
但他这两天忙的没时间刮胡子,老觉得下巴痒痒的。
他这时候正坐下下首处同田林汇报:“我已经重新造册,点数了一下赵家在家的子弟。其中练气八层到练气十二层的有二十人。练气五层到练气七层的有五十人,剩下的都是练气一层到练气四层的。”
他又道:“赵家的弟子几乎个个都是灵植夫,望夫县的法术级灵植夫也几乎都在赵家,拢共有三十多位。”
田林问他道:“神通级的灵植夫呢?”
何跛子立刻道:“神通级的灵植夫望夫县是没有的,别说望夫县了,整个循州都没有几个神通级的灵植夫。”
田林点头,紧接着笑了起来:“赵家的两顷灵田如果运用起来,咱们每个月恐怕至少也有千两中品灵石吧?”
何跛子却皱眉道:“如果再加上赵家的灵湖,几千两中品灵石也是有的。可两个家族的人都太多,平时灵米、灵肉、法器等一切抛费除去,剩下的又没有多少灵石了。”
“如果把赵家的中品灵田和上品灵田都用来种还魂草呢?”
“这也不太容易,毕竟法术级的灵植夫想要种出存活率高的还魂草很困难,更何况赵家是不会为咱们卖命的。”
何跛子说:“如果能种上品灵草,收入就会大大的可观。但上品灵草,只有神通级的灵植夫才能种出来。”
何跛子看向田林意有所指——
田林知道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道:“我那位便宜哥哥虽然要来循州做刺史,但他和我的关系并不太好。况且就算同我关系好,他怎么可能把神通级的灵植夫借给我呢?”
何跛子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心头却难免失望。
他跟着田林,当然想要寻求更高的发展。
但现在看来,顶天了也就只能在望夫县的一亩三分地闹腾了。
“我现在就去找赵、周两家的长老,总要商议出个更好的章程出来。”
看着何跛子重新意气风发的离开,田林在座上坐了一会儿,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卷帛书。
帛书不是他那位继母的,而是来自他那位便宜三嫂的。
也不能说是三嫂,因为两家只是订了亲,距离她嫁到田家还很有一段日子。
可这也不妨碍她摆出嫂子的威风来——
“你说,这位王大小姐无缘无故的跑咱们这里来做什么,她难道是要拉拢少爷?”
侍剑一面咳嗽着,一面用扇子帮田林扇扇。
她发现,田林不但修为很低,而且体质好像也差,尤为怕热。
“咱们对那位王大小姐了解的毕竟太少了,她来望夫县做什么,我全然不知。”
田林放下了手里的书,偏了偏脑袋在躺椅上侧了个身子道:“不过,我想她恐怕是得了我三哥的‘指示’,要不然也不会跑望夫县来找我。”
“是了,三少爷要到循州做州官,所以找这位三少奶奶过来跟你打个招呼。毕竟望夫县也是循州辖地,他要在循州站稳脚跟,当然要找自己人。”
侍剑高兴的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脸上,使她整张脸都明媚了不少。
“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三少爷来了循州,往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田林笑了笑不置可否,唯有侍剑还沉浸在幻想中说:“等三少爷到了循州,咱们找他通通气,把咱们从望夫县调到州城去。”
她说的兴奋,却发现没有收到田林的回应,于是情绪冷却了下来。
等她扭头时,发现田林还在看他那本《鱼之乐》,侍剑走到田林身前道:“周家的这本书,难道有什么名堂?少爷已经看了三天了。”
田林把书随手一丢,笑道:“这是御兽宗传出来的御兽法子之一,周家就靠它养了一湖的鱼。”
“少爷想要养鱼?”
“也不是,我对这里面一门名叫避水诀的法术比较感兴趣罢了。”
侍剑撇了撇嘴道:“避水诀这种法术,学来又不能提升修为,不过是旁门左道,也只有他们周家这种小世家才会收藏。”
侍剑话刚说完,门外响起一个少女的骂声:“你家的功法才是旁门左道,不但你家的功法是旁门左道,你家的人也是邪门歪道的人。”
屋里的侍剑脸色一变,这就出了里间开了门。
屋里的田林只听到侍剑斥责道:“你什么身份,跑到这里来偷听少爷的墙角?你知不知道你这坏了规矩。”
“什么规矩?又是谁家的规矩,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少女反唇相讥,丝毫不落侍剑下风。
田林从躺椅上起身,出门时就看见同侍剑争吵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
这女孩儿穿着下人的衣服,但头饰配饰一应都是大家小姐的气派。她腰间悬挂着的储物袋,便是田林也没有的。
“周小倩,这里是田家,不是你周家。你既做了田家的丫鬟,就收起你十三小姐的气派。”
侍剑说完,立刻喊道:“碧玉呢,给我滚出来!”
远处转角立刻响起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就见碧玉跑过来站在侍剑面前低着头。
侍剑怒道:“我这两天身子不爽利,要你管着院子里的事儿。你是怎么管事儿的,把个野丫头放到少爷屋外面,如果她是刺客怎么办?”
碧玉不敢说话,那个叫周小倩的十三小姐却抢过话来对骂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要是想行刺,凭你和你少爷根本挡不住我。”
“够了!”
田林皱眉,他把侍剑拉到自己一边,目光看着周小倩道:“你爹要把你送到我这里来,本来我是不答应的,你不愿意呆在这里就离开。如果你还想呆在这里,那就得守我家的规矩,要不然别怪我不给你爹情面。”
周小倩气的眼睛通红,小小的胸脯一鼓一鼓的。
“谁稀罕留在你这里?我现在就走。”
她说完话,把手里的铜盆往地上一丢,转身就出了院子去。
铜盆落地,汤水不但撒在了地上,也溅了侍剑同田林一身。
侍剑气懵了,同田林道:“这哪里像个丫鬟的样子,这是把她自个儿当主子了。”
田林看她胸脯起伏不定,似乎又要旧病复发的样子,连忙拉着她手往屋里走道:“算了算了,由得她去吧。”
侍剑仍不消气,忍不住抱怨道:“按府上的规矩,就该把她打一顿,少爷现在把她放跑,宅里的丫鬟们以后有样学样,可就不好管了。”
田林却说:“我叫她回去,是要看看她老爹的态度。这周家做我田林家臣也有好些天了,我倒奇怪周家老头子怎么还不露面,访友能访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