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流风对视一眼，然后行云看着黄裳开口：“我们会尽心尽力，行事如你一般，够了吧？”
黄裳目光闪动。
她一脸不相信的神色：“真的？”
流风冷冷点头：“当然。”
黄裳点点头：“好，我相信你们。”
“希望你们不会令我失望。”
流风冷哼一声：“等着看吧，到时候你的两个宝贝徒弟会对我们死心塌地，再也不想做你的弟子。”
黄裳笑笑：“倒是那个玉璧，如果最后的法宝不能令人满意，你们要怎么给五大山门交差？”
行云淡淡一笑：“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作不懂。”
黄裳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是，五大山门之间矛盾重重，就算到手的法宝消失了，也不会有人真的因此把行云流风怎么样。
“我现在就去道家山门，你们去布置结界……”
流风摇头：“结界已经布置好了。”
“只有你能进去，放心。”
黄裳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离开了小院。
只剩下行云流风留在原地。
两人沉默片刻，然后行云开口：“黄裳可以相信，但我们真要全力行动，为墨家做事吗？”
流风叹了口气：“信义者只能以信义交换。”
行云点点头：“那就让我们好好帮黄裳教育弟子，赢下墨家的夺城吧。”
……
放学之后，原溪和南宫浅一起直奔墨家山门，黄裳的小院。
然而当院门在他们面前打开之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却不是黄裳。
行云看着原溪点点头：“从今天起，就是我们来做你们的师父。”
原溪茫然：“我师父怎么了？”
行云淡淡开口：“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闭关时不能被打扰。”
南宫浅在原溪身后开口：“要多久？”
流风走到行云身后，看了南宫浅一眼：“一年。”
原溪大惊失色：“什么？”
行云让开院门：“进来吧。”
她让原溪和南宫浅坐下，然后看着两人开口：“有事？”
原溪点头：“但是我不知道……”
流风打断了原溪的犹豫：“有话直说。”
原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几天一直在做噩梦。”
“恐怕是什么道术。”
行云流风对视一眼。
然后行云伸手放在原溪额头上。
原溪躲了一下，却没能躲过去。
那个瞬间，他仿佛再次陷入噩梦一样，梦中场景清晰地在脑海中重现。
走马灯一般从头到尾，最终在行云放开手的瞬间结束。
“你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行云疑惑地问了一句。
但是原溪还没来得及回答，流风就已经开口：“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远见会正到处传扬的克苏苏故事。”
说完她看着原溪：“你这么喜欢故事？”
原溪摇头：“我没有。”
他一脸无奈：“全都是噩梦，每天晚上都有，肯定是道术！”
行云摇头：“不是道术。”
“但确实不是自然而成的梦境。”
原溪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流风笑笑：“意思是，你是被某种力量波及，在我们找到那是什么之前，你还会每天做噩梦。”
行云补充一句：“但是不用担心在意，我们会解决那个问题。”
原溪陷入了沉思。
他总觉得行云流风是在敷衍自己，黄裳突然离开，到现在原溪也还有些心神不宁。
但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原溪脑海中隐约浮现，像是清晨道家山门上的薄雾，若隐若现。
然后在某个瞬间，原溪看清了那个想法。
“既然我被那种力量影响了，那是不是可以从我身上反推力量的来源？”
行云看了原溪一眼。
她目光中有一丝诧异。
原溪能想到这一层，确实出乎意料。
他是对的。
然而行云却摇摇头：“不行。”
原溪一脸诧异：“为什么？”
流风冷哼一声：“这件事牵扯到远见会，还有能悄无声息影响你梦境的力量，已经不是学生能插手的事情了。”
行云也跟着点头：“为了你的安全，这件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
原溪一脸无奈：“好吧……”
“那我什么时候能不做噩梦啊？”
流风笑笑：“学着坚强点，别被噩梦吓倒。”
原溪无言以对。
此时南宫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你该去上课了。”
原溪惊醒：“哦，对！”
这节课是司马全的修真补课班历史，原溪不敢迟到。
流风一脸诧异：“你这时候还有课？选修的什么？”
原溪一边朝着院门狂奔，一边大喊：“修真补课班历史。”
看着原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流风忍不住笑了：“司马全的课？”
“一年级学生这么大胆？”
南宫浅在一边解释了一句：“是师父给他安排的选修课。”
行云点点头：“好了，就让他去上课吧。”
“你呢？要在这里自习吗？”
南宫浅点点头：“一般这时候师父都会教我们做作业。”
流风叹了口气：“现在做师父这么麻烦？”
行云坐在南宫浅面前：“开始吧。”
……
与此同时，原溪一个人朝着山下狂奔。
他必须按时赶到观星楼，虽然司马全很少第一时间出现在教室里，但原溪不敢冒险。
最终，原溪及时赶到。
他坐在小小的房间里松了口气。
然后和以前一样，从摆满书架的修真补课班历史里面抽出一册，开始往下看。
这是原溪最喜欢的故事时刻，有很多故事和外面历史记载的暗中相合，却又有不同，就像是同一个故事的另一个解释，让原溪忍不住拍案叫绝。
不过有时候看到一半，原溪也会碰到看不懂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原溪看到了一处明显的自相矛盾。
之前每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原溪都会去找司马全问问，这次也一样。
他站起来准备去楼顶找司马全。
但原溪刚一抬头，就诧异地看到身边站着一个人影。
他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个人和司马全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十分苍老，须发纷乱。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