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九十九、一百、一、二……”
苏正面无表情地数着自己的踏的台阶数。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数了多少个一百,他只想踏进那道门。
可台阶越来越多,门也离他越来越远。
“我试过向后走,也试过以台阶上跳下去,所有能想的都试过一遍了。”
看着已经模糊不清的那道门,苏正心中的绝望开始蔓延。
他有种预感,若是踏不过那道门,他将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
“你那幻境的破解法是什么?”被凤雪儿禁锢的小白看着苏正周身俞来俞沉寂的刀意,心都要跳出来。
凤雪儿轻瞟了她一眼,红唇微张:“这世上最完美的幻境就是破解方法摆在你的面前,你却永远无法触碰。”
“绝望者的门!”在两人身后的冰灵失声大呼。
“没错。”凤雪儿赞许地看了冰灵一眼,“这个世上最完美的幻境莫过于它——绝望者的门。”
“它只会离深陷幻境的人越来越远,苏正这次永远也无法逃脱。”
小白怒视凤雪儿,道:“你这个疯子,迟早会吃到自己种下的恶果。”
凤雪儿歪头凝视小白片刻,也不反驳。
她在那场战争后就一无所有了。
现在的她不过是个为后人铺路的疯子而已!
偏执而又疯狂!
这世上常有陷入绝望的人,可有的人甘愿沉迷,可有的人奋起反抗。
苏正既不是第二种人,也不是第一种人,他只是不想失去那最重要的人。
“滴答~滴答~”
汗水跌落在地上碎成八瓣,身后那原本洁白如玉的石阶此刻早已印上血掌印。
苏正早已忘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初衷,只是心中的声音不让他放弃罢了。
“直娘贼,不过区区一道门,还能难的到我?”
努力挣开双眼,尽管咸或的汗水早已将双眼浸到发疼发红。
原本沉寂的刀意开始活跃,心中那名为绝望的黑暗终于在他这一声大叫被驱散。
“我苏正,今日破入刀势境界,谁敢反对?”
一位脸色冷淡的绝世佳人在他心里悄然浮现。
他记起来这的目的,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只是一个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不再受困苦的平凡人罢了。
外界的凤雪儿冷哼一声,看着苏正周身俞发强烈的刀势面色不悦。
当年她父亲也企图让姐姐转换道路,最后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今天她也是这样,倒也越来越像姐姐了。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感情!”
小白看着远去的背影大声喊道。
“我,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凤雪儿从没动摇过自己的决心,她的感情早就随着凤族的覆灭而封存。
小白看到苏正正处在晋失的关键时候,也不好去打扰,只得乖乖坐下。
“你们一点也没良心,也不去制止凤雪儿。”
“我和炎灵只是最普通的凤凰,远不如苏正和雪儿姐的血脉高贵,是不能反抗的。”
小白翻了个白眼,却也没有继续争辩。
出生在九命猫族群的她也知道上位血脉对下位血脉的压制。
因为她本也是九命猫族的上位血脉。
妖族可不是人族,不靠血脉晋失顶级层次的实在是太少了。
“走吧!”
感受到凌烈的刀势已经离她越来越近,小白转身朝洞外走去。
“要不太平。”冰灵轻声念叨一句,拉着炎灵也朝洞外走去。
或许是因为幻境的原因,或许是有情一道实属恐怖,这次晋级意外的漫长。
……
京城,
罗梦担忧的听着门内的动静,南宫铃则在旁拿着手镯向头紧皱。
“你们家的秘境还有丧命的凤险?”罗梦轻声问道。
南宫铃含着棒棒糖,目光深邃:“秘境是决不可能有丧命的风险,听父亲说苏正极受秘境里那位老祖宗的疼爱。”
“不过若是这样,情况可能就更遭了。”
“那就是别一种情况?”罗梦朝房间努努嘴,“那不是和清然一样了吗?”
“当年圣凤因情所困,前不久苏正血脉晋升,化成圣凤。”
南宫铃有些委屈:“据说当年圣凤陨落,那位可是杀得魔族损失惨重。”
“现如今又出了一位圣凤,那位定不会让他再因情所困。不过老娘的血全没了。”
说到最后,南宫铃嘴上能挂油瓶。
罗梦还没来得及吐槽几句,手中的镯子忽然大放异彩。
“清然,镯子亮了……”
还未说下去,门“咔嗒”一声打开,一个白晢的手把镯子拿走,门也随即关闭。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罗梦幽怨地说了声,拉着南宫铃去客厅。
萧清然看着手中的镯子,倚着门坐下。
“不让他为情所困,所以说我会阻碍到他吗?”
南宫铃做梦也没想到萧清然会听到。
“所以说我果然就不应该继续这个荒诞的婚约。”
心好似被撕扯开来,一股比之前还猛烈的疼痛冲击着她。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落在地上,这世上最令人痛苦的莫不过是情。
将镯子藏起来,萧清然擦干净嘴角的鲜血,换了身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铃儿,你觉没觉得清然有哪里不对劲?”
罗梦看着从她身旁走过的萧清然,眉头微皱。
“哪……镯子没了。”
南宫玲惊声大呼,眼中满是大可思议。
她可是知道这两个小家伙的感情有多深厚,现在清然竟然舍得把镯子给摘下。
可她平时多宝贝那个镯子可是人尽皆知的。
“会不会,我说的全被她听见了?”
“很有可能。”罗梦伸手把合不上的红唇给合上。
鬼知道她今天经历的有多少“惊喜”。
“明明我们当年谈恋爱也没这么多事。”南宫铃叹息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