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无情啊?”周顾笑得很灿烂。
“对!”秋菱一根手指推开他那好看又可气的脸:“不去,再说一遍,不去,听到了吗?”
“嗯,等会就走,知道了。”
“你个混蛋别装听不到啊!”
“好,就咱俩,偷偷的,不让燕晞知道。”
“再这样我打你了!”
“还想亲啊,行,什么都依着你~”
“……”姑娘沉默,皮笑肉不笑。
掐着坏人脖子来回晃,她说:“来,让你亲。”
周顾听话地迎上去。
亲到了拳锋。
嗯,怎么说呢。
虽然没有嘴唇软糯,也没颈子香甜,但同样有一番风味。
其中苦辣酸居多。
鼻酸、辣眼、满满的痛苦。
周顾眼眶盈满泪水——被揍的。
“欸,我都被你欺负哭了,作为赔偿,你就陪我去呗~”他继续耍赖,续上之前的话题。
秋菱眉眼轻抬,回身看了眼已经没人的门口,有些落寞地问:“你就那么紧着她?”
“是。”周顾很老实,很正经。
姑娘看他一眼,撇开脸,情绪肉眼可见地走低。
周顾捏着她下巴,少有的强硬,让她看过来。
秋菱没反抗。
“你看,我还是笑着的。”周顾说。
“看到了,不要脸。”
“我要是不笑才是问题好不好。”他捞起女侠两只手,覆在自己脸上,轻轻拍响:“诺,让你打坏人。”
“你,你就是知道我不会真生气才敢这么欺负人的。”秋菱和他对视,睫毛轻颤,眼神委屈。
“对啊。”周顾继续老实:“我还知道你知道我也一样紧着你呢。”
傻姑娘,明明这么厉害了,还是没什么安全感。
之前怕师父不要她,现在怕他不要她。
想每时每刻都让他宠着,陪说话,任由欺负,又抹不开面子,说些‘不应不许’的话。
其实呢,身体比谁都诚实。
这样的性格……他很喜欢呢。
“谁知道了,我笨我呆我傻,你跟猴子一样,哪个能猜到你的心思啊。”姑娘语气又轻快了起来。
已经开他玩笑了。
失落快开心也快,这就是她。
周顾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我?猴子?本公子这么好看能和猴子类比?”
“就是猴子!”女侠揉他脸颊,堵他嘴。
“不是,我不承认!”周顾挣扎着喊出声。
秋菱恶狠狠瞪他:“我说你是你就是。”
“那你就是让猴子亲,让猴子抱,还喜欢猴子~”他平和下来,甚至在笑。
“呸。”姑娘一脸嫌弃:“谁喜欢你了,不要脸。”
“脸那玩意总得有才能不要吧?我有吗?”
“……”
秋菱觉得自己说不过他,打算动手。
周顾轻轻揽回她,在怀里,感受着女侠温软如玉的身子,鼻腔内满满都是她的香味,扬起脸说:“不和你吵嘴了,等会陪我去,乖~”
“那你背着我。”姑娘哼声。
她身上裙子皱皱的,是周顾的责任,但还是很好看。
不过从这个角度其实感到最多的不是她衣服的好看,而是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的温馨幸福。
“我背着你?”周顾联想了一下那个场景:“那样你还能施展身法吗?好厉害~”
秋菱小鼻子微蹙,纠正他:“是让你背着本姑娘,一步步走过去。”
“……”
周顾眼巴巴望着她,像被主人欺负的狗崽子那样。
他说:“那先让我亲个够!”
话没落,周顾坐直贴过去,夸张地嘟起嘴,胡乱的在她脸颊、颈子上乱蹭。
秋菱咯咯咯笑出声,俩胳膊无力地推着他。
估摸着有个半刻钟。
女侠被他折腾地轻轻喘息,眸子含水,浑身无力。
周顾脚尖触地,自腿弯处横抱起她,俩人鼻尖盯着鼻尖目光相接。
他说:“我回屋说一声就走。”
“进去就别出来了。”秋菱眉眼不抬,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皱巴巴的裙子搭配此刻身子无力的她,倒是正好。
“你看。”周顾努努嘴,指向院墙外一颗杏树上,站着的两只鸟:“猜猜它俩什么关系。”
“不猜。”姑娘看都不去看。
她脑袋不转,周顾没辙,只好自己换了个方向,让她能直接看到那边。
“看看嘛~”他用屋里杜衡小丫头那种声线语气撒娇。
秋菱身子颤了下,起了鸡皮疙瘩似的,俏脸上满满的嫌弃。
“恶心心,你在这样我点你穴了。”
周顾恢复正经,低头含住她下巴,让女侠半被动半主动看向杏树上两只长尾山雀。
“猜猜看,它们什么关系。”他说。
秋菱撇撇嘴,眼神危险起来:“你是在拐弯抹角说本姑娘傻吗?
人家一个在喂另一个欸,嘴角黄黄的那只还在乞食,除了父母亲和孩子,还能是什么关系?”
周顾唇角上扬,弧度逐渐变大,笑意毫不掩饰:“当然是咱俩这种关系~
你可以是我姐姐,也可以是其他任何的。
反正你现在就得喂我吃,什么依着我。
不答应我就闹你。”
“喂!”秋菱揽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几根手指的指尖甚至陷入肉里:“凭什么?我又不是你娘亲。”
周顾耍无赖,视线瞟开:“我不管,反正你喜欢的人没本事,除了靠你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怎么办?”女侠扁起嘴,目光幽幽:“你个混蛋之前还答应本姑娘什么都依着我的,变卦这么快?”
姑娘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纤薄的唇瓣跟荇菜粥似的,看着就想吃一口。
周顾目光变软,亲她眉心一下:“也没说不依着你呀,就是,咱俩互相依着嘛。”
“行了,谁要依着你啊,快走开点。”
秋菱从他怀里跳下来,推着坏人往卧房走了几步,自己坐回躺椅上。
看着院墙外杏树上一个喂一个的团子山雀,发呆。
安静时候的她,是另一种味道。
柔柔的,软软的,就像戳一下便会陷下去的糯米团子,一口一个能吃好多。
周顾哪样都喜欢,不挑嘴。
进了屋,到床边。
燕晞盘膝坐着,手里拿着圆箍,上面绷的是刺绣。
一只凤凰,只绣了脑袋。
杜衡坐在她身后,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从胳膊下面看她勾勒针脚。
小丫头鼻子微蹙,精致小圆脸挂着为难的表情,似乎是觉得绣东西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