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KTV
西堀麻衣和东明翔太积怨已久,从一年前两个人就日常闹矛盾。
但是和吵架会让步的他不同,这两个人的脾气一个比一个恶劣,一旦闹矛盾就是撕破脸皮。
生气的时候嘴里说出的话恶毒程度实在是不堪入耳,那种吵架让人怀疑是不是真要互相以命搏命了。
虽说如果东明翔太真的动手打西堀麻衣,一巴掌就能让她蹲在地上哭一整天(小声哔哔)。
但总之,两个人的关系现在是处于十分复杂的跷跷板状态。
一旦有一个人想要服软,另一个就会趁机打击报复。
“......”
真下优介看着吵架的两人,默默地拉开身位,站到了北村静流旁边。
“我们走吧,他们会吵很久的。”真下优介轻轻地对着她的耳朵说话。
“嗯嗯。”北村静流拘谨地看着面容扭曲的两个便利店前辈,肩膀情不自禁地紧缩起来。
她的两只手抓住了肩膀前的书包背带,朝前面拉了拉,身上的白色中长袖上衣胸侧因此微微褶皱。
果然,如果关系好到像家人一样也会出现不好的情况。
“给,柠檬味的佳得利苏打水。”
就在北村静流准备叫朋友一起离开时,她突然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一瓶冰冰凉凉的汽水。
真下优介从她身边走过,在她没反应过来又给其他三人也递了瓶饮料。
“天气热,多喝点水。”
几人见脸色不好的西堀麻衣和东明翔太一副要吵架的样子,没有打招呼而静悄悄地从便利店走了出去。
刚好是傍晚,橘红色的阳光照在地面上,穿着鞋子的脚走在上面也滚烫滚烫。
远处被晒的发亮的地面反射着刺眼的阳光,仿佛海面一般波光粼粼。
真下优介没有伞,但少女们都带了伞,她就跟北村静流一起撑着个小伞。
但伞最后还是让他掌握了主动权,因为她举伞举的矮矮的,总是蹭到他的脑袋。
和上次不一样,因为是上次见过面,真下优介也敢仔细地打量着北村静流的四个朋友。
下田真弓,一个化着辣妹风格妆容的JK,口唇淡茜色,穿着低胸露肩白色上衣和超短牛仔裤,身高是四个人中最高的,但有些安静,走在路上也喜欢刷手机。
透过余光可以看到,她一直刷的软件是ins,里面大部分都是图文内容,大概类似于朋友圈吧。
椎名千夏和椎名步美,两个人长的很像,但姐姐面容显得成熟端庄一些,而妹妹有点婴儿肥。
因为妹妹是话唠,所以姐姐也跟着有一些话唠。
但就是让真下优介有点好奇,为什么三个高二的女生中会混进一个高一的。
不过看着北村静流和下田真弓佛系的样子,倒也不奇怪吧。
尤其是北村静流,他记得她好像不止一个小团体来着,作为班长,人缘不好是不可能的。
“优介,等下去KTV的时候不用担心,我旁边的朋友都是很熟的,随便唱就可以,或者就可以跟我一起合唱。”伞下,北村静流仰头看向旁边的真下优介。
她露出了个安慰的甜甜笑容,还用两只手做出了加油的手势。
“我也可以教你哦,大家都不是坏人来的。
况且我们要去的也不是很高级的KTV,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那种而已。”
真下优介表情愣了一下。
他掌握了歌唱的技能后,倒也没有在意唱歌这件事情了。
但没想到,北村静流原来一直想着跟他说这件事吗?
“放心吧,我们邀请你出来玩,就只是出来玩的,不要有心理压力。”一直刷着帖子的下田真弓也附和道。
“上次你请我们吃东西,那这次我得教一下你唱歌才行。”
显然她也早就和北村商量好了这件事情,两人是约定好一起鼓励他的。
“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就算难听的话,只要大胆的唱,就没有人敢嘲笑你。”
“加油,我也可以教你唱歌。”
椎名姐妹也很高兴地说着鼓舞的话,两人的语气都很激昂。
北村静流眼底看着这一切,心情变得稍微放松起来,对于她所在的这个小团体来说,邀请真下优介一起去唱歌还是经过了很挣扎的讨论。
哪怕她是团体的核心,但事情其实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几人都知道,虽然真下优介成绩和厨艺都很好,但在学校几乎没有什么朋友。
就不谈邀请他去到KTV如果他紧张到不敢唱歌怎么办,就算他能够唱,如果最后搞砸了怎么办。
这个提议原先还是让另外三个女生犹豫,但是后面在她的劝说下,三个女生出于对于真下优介的印象不错,就同意了。
可北村静流显然也没有那么放心,她自己其实比所有人都紧张。
总是害怕把事情搞砸的她,一想起如果把去KTV唱歌的事搞砸,她觉得大家肯定都会很受伤的。
可是……她当时想请客真下优介时,第一时间确实就想到了明天要去唱歌,所以脑中起了邀请他唱歌的想法。
她想着如果自己只是因为真下优介的社交能力欠缺,而就这样否定他,是不是有些不好,所以她就决定试着说服大家邀请一下他,顺便看他愿不愿意过来。
可没想到,事情非常顺利。
团体的三人态度很快就转变了,真下优介也没有拒绝。
可是,北村静流此刻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害怕感。
她在想着,如果真下优介紧张到唱不出来,或者真的唱的很难听,大家因此露出尴尬的表情。
会不会伤害到他?
作为班长,她总是需要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对待真下优介也一样,她把他当做朋友,但又不得不想的很多。
因为她旁边的人总是很多,如果真下优介被伤害到的话,那么很可能还会因为旁人的眼光更加受伤。
所以,看到大家鼓励着真下优介,北村静流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后,又忍不住紧张起来。
她必须把事情想到最糟糕的局面,不然,等到这个局面真正发生,一切就挽回不了了。
她每次都把事情都想到最坏的结果,虽然这样很痛苦,在这样的预设中每个人都会用很可怕的话语说话,甚至这样的幻想会让她有些窒息,但这也可以让她保证身边的人不会因为局面变坏而受伤。
所以她看着真下优介,眼中满是安慰的神色,那眼神仿佛再说“不用怕,哪怕不会唱歌,我也会保证气氛会很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