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从宗主的闺房开始修正万象

第59章 回归

  自从那天被催眠后,赵烛心已经几天没去乐器室了。

  苏旭也不急,都在一个学校,总会遇到的。

  零不在,苏旭自己也没什么事情做,在百无聊赖中,星期五悄然而至。

  “叮铃铃~”

  一周的最后一次下课铃声响起,青春期的男女们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原本寂静的教室瞬间变得人声沸腾。

  男孩们如脱缰野狗般向着门外冲刺,口中大喊着rush B、我重伤倒地之类的怪话。

  比男孩们窜得更快的是最后一节课的数学老师,她在打铃的一瞬间就消失了,连苏旭都没看清她是怎么移动的。

  这就是新世纪高中。

  婉拒了几个同学的邀请,苏旭向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他今天也要出去玩,不过是和巴顿去临界。

  “巴顿老师,我来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苏旭看到巴顿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喝着咖啡。

  还没到五点,连办公室里都没人了。

  “好的,稍等我一下。”

  巴顿站起身,很快收拾好了桌上的东西,领着苏旭走出办公室。

  二人走到一楼的停车场,坐上了巴顿的车,一同出了校门。

  当汽车驶出学校后,苏旭明显感觉到巴顿变得放松了许多,连紧锁的眉头都舒缓了几分。

  “你在害怕什么?”

  苏旭问。

  巴顿换档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你。”

  “在外面,你要是突然开始吃人之类的,那我肯定是第一个死的,之后怎么样我就管不着了。”

  红灯下,男人解开西装的领口透了透气,在征得苏旭同意后点燃了一根香烟。

  在青烟中,巴顿的表情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你还是没法信任我。”

  “抱歉,你就当是殉道者的职业病吧。”

  “没关系。”

  看着那张始终如一的笑脸,巴顿叹了口气。

  ...

  苏旭抬起头,打量着头顶悬挂的十字架。

  “你信这个吗?”

  “装饰罢了。”

  男人换好鞋,撇了一眼十字架,领着苏旭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已经按照约定带你到我家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带我去临界呢。”

  苏旭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巴顿的家。

  苍白,匮乏,十字架...

  他是在苦修,还是赎罪?

  “这里没有悼亡诗们的交响乐,也没有鸢尾花之门,我很好奇你会怎么做?”

  苏旭看着巴顿狐疑的表情,伸出一只手指往上一指。

  “这样。”

  巨大的吸力从虚无中产生,巴顿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某种巨大的生物吸入口中。

  他的意识碎裂成无数块,在穿越了漫长的黑暗后,巴顿睁开眼。

  铁灰色的天空下高楼缄默着,led屏里,畸形的鹦鹉在尖锐的嘶叫着。

  “现在是凌晨十五点,现在是凌晨二十八点,该死的,该死了!”

  他又一次来到了颠倒世界。

  巴顿沉默了一会儿,张开双臂。

  银色的流体仿佛活物般攀上他的躯干,很快,他又变回了全副武装的防毒面具男。

  他转过头看着苏旭。

  他脸上的目镜是他的命器之一,能够看穿临界生物的伪装,这也是他判断苏旭非人的依据。

  护目镜之下,苏旭是一团流变的色彩,翻涌鼓动。

  不知从何而来的歌声传入巴顿的耳中,巴顿别过了视线,平复飞快的心跳。

  一个动作就跨越了逻各斯之墙和临界外缘的封锁,苏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旭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自打离开蕴星之海后,他就没怎么在意过自己的实力。

  他知道自己大概很强,从议会那帮家伙就能看出来。

  同为离墟者,他们几乎能够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将其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苏旭觉得自己大概也能做到。

  可是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漫长的岁月耗尽了他的激情。

  他现在几乎什么都没想,全凭本能在生活着。

  明天零会回来吗?

  她回来的话我就可以吃早饭了吧。

  毕竟没有她在,我也没有吃的理由,反正不吃饭也不会死。

  偶尔答应一次沈万三去玩一玩?

  好像没什么意思。

  复活小白暂时没有头绪,不过也不差这一会儿。

  小白知道我这么想大概会有点生气吧,还是稍微想一想...

  ...

  想着些没头没脑的事情,苏旭拍了拍心有余悸的巴顿,向前走去。

  “带你去看看我说的地方。”

  巴顿点燃一根香烟,猛吸了一口,苍白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他抬起头,快步跟上苏旭。

  ...

  “就是这儿了。”

  望着蠕动的血肉,巴顿咽了口唾沫。

  他很难想象苏旭是怎么在这里面睡着的。

  见巴顿有些迟疑,苏旭便一马当先,走入三十五楼。

  粉红的肉壁微微颤动,像是在欢迎他的回归。

  “你看,没事的。”

  他站在猩红之中,朝男人招了招手。

  “草...”

  巴顿骂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说起来,你们都是怎么找到创伤之核的?”

  走在阴暗的通道里,苏旭看向身边的男人。

  “以前只要悼亡诗完成灵写,创伤之核就会被阐释出来。”

  “但是这个临界好像有些异常,阿青的第一次灵写并没有找到创伤之核。”

  “阐释?”

  全副武装男人点了点头,看着比自己还高一些的苏旭。

  “你知道为什么上一次那么凶险,阿青还是坚持念完律令才发动返乡之烛吗?”

  “为什么?”

  “因为悼亡诗们只能如此。”

  巴顿戳了戳身旁的肉壁,泛粉的血肉像是触电般收缩了几下,看得他一阵恶心。

  “临界实际上是没有能被说出的律令的。”

  “悼亡诗们的镜之瞳真正的作用,应该是去创造一个律令。”

  “他们在羊皮纸上写下的文本被称为圣歌体,据说来源于那位圣歌诗人的神启。”

  “祂是悼亡诗学派的开创者,也是目前唯一确定存在的圣者。”

  “是祂为殉道者们讲下启示,悼亡诗们短暂的作为神降的容器,以灵写铭刻祂的话语,然后再将其翻译过来。”

  “这是一整套的仪式,倘若没有最终‘说’的这个环节,临界的规律就无法被锚定下来。”

  “甚至如果阿青不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

  “毕竟,悼亡诗们在灵写时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圣歌体也必须经由翻译和言说两个环节才有意义。”

  “原来如此。”

  苏旭点点头,停下了脚步。

  “我们到了。”

  漫长的甬道终于到了尽头,在纯粹的黑暗中,苏旭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温润的困倦。

  “你感觉到了吗?”

  他转过头。

  身旁的男人已经开始摇晃,他扶着墙壁,面具遮盖了他的表情。

  “好困...好暖和...”

  “是啊。”

  “你觉得这里像什么?”

  苏旭轻声问道。

  幽深的小径中堆砌着呼吸的血肉,它的尽头是纯粹的黑暗...

  复归的婴儿闭上眼睛,声音仿佛梦呓。

  “子宫。”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