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试验
越过满是腐化者的监牢,他们终于来到了这个地下迷宫的最终区域。
那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将其推开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片偌大的空旷空间,一些看起来像是培养皿一样的容器中盛放着浅黄色的粘稠溶液,一些器官被浸入其中。
地面上仍然残留着一些污渍,看样子像是猎人公会清场之后的结果。
这么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正这么想着,
好几道阴影就从角落中窜了出来。
是腐化者。
不过,这些腐化者的模样似乎跟关在牢房里的那些不太一样。
具体是哪里不太一样顾渊有些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有明显的区别。
“躲在我们身后!”
齐利已经握紧拳头杀了上去,顾渊攥紧手中的黄铜匕首,大声对司利普提醒道。
唰!一道黑影霎时间出现在了眼前,空洞的眼眶几乎是紧紧贴在了顾渊的眼前,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猛然挥出的锐利指甲。
黄铜短匕在空中轻而易举地接下了这一击,紧接着反握匕首的手顺势沿着腐化者手臂的方向划去,切下了一整条手臂。
果然很不对劲。
这些腐化者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比昨天晚上的那一只要厉害太多了。
将面前的腐化者踹开,转身的瞬间用匕首划开了另外一只冲上来的腐化者的手笔和胸膛。
嗤——黑色的血伴随着令顾渊作呕的气味飘了出来。
顾渊屏住鼻息,换做用嘴部换气,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些腐化者,似乎存在一定程度的“智力”。
这绝非是危言耸听。
跟那些傻乎乎连脑子都仿佛被腐烂成泥浆的怪物不同。
眼前的这些腐化者们在进攻的时候存在有一定程度的“配合”:创造机会,抓住时机!
完全不像那些只会遵循本能行动的怪物。
“解剖那些腐化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创造出这些玩意吗?”
顾渊不禁咬牙,他第一次感受到事情竟然可以变得如此棘手。
“如果让这些东西跑出去的话……
“对于恩佐(城邦)的治安官来说肯定是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城邦的安危不容置疑,但是对于第一阶梯,即下城区的治安官来说,这种存在着一定智能的腐化者绝对会带来不小的死伤。
公会为什么会放任这些东西留在庄园内?
难不成真就是打算用这些东西来评判本次考核的分数?
顾渊无暇进行更深层次的思考。
他将面前突进过来的腐化者放翻在地,然后用手中的匕首结果了它腐朽的生命。
一股阴风从头顶处吹过,
彻骨的凉意从尾椎骨的位置蔓延至全身,头皮隐隐有一阵刺痛感。
大脑在一瞬间发出预警,顾渊向前翻滚躲过了身后突如其来的袭击,反手扼住了腐化者的咽喉,将其固定在墙壁上之后用手中的匕首钉死了它的脑袋。
“干得漂亮!”
齐利看见顾渊一人解决了两只腐化者,立刻称赞起来。
看起来他也是刚刚才解决掉战斗,
在他脚下的地面上,残留着“曾经是人类形状”的某种东西。
被彻底撕碎了……
刚才顾渊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这边,他并没有看见刚才另外一边的战斗景象。
但是光是看司利普的脸色就知道,
那绝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片段。
“就算再怎么聪明,本质上也不过还是那一滩烂肉,”齐利露出一口大白牙,用粗壮的指尖抵着自己壮硕的胸口,“甚至于只要处理得当,基本上不会沾上那些恶心的血迹。”
正如他所说的那般,齐利的身上相当干净,也就是裤腿上会看见一些血渍。
但顾渊就不一样了,在刚才的搏斗中身上沾满了乌黑的血,他感觉自己似乎都快被腌渍透了。
不过同样值得庆幸的是,人类的适应能力是很强大的。
顾渊现在已经逼不得已逐渐适应了这种味道……
恶心的内容就不提了。
在清理掉了这四个突然出现的变异腐化者后,他们将注意力放到了位于室内一角的、疑似手术台一样的地方。
金属的平面上并不光滑,上面残留着许多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
作为一张手术台,能够找到的工具并不多。但如果仅仅作为一张解剖台来看待的话,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术刀或许就很正常了。
这座庄园的主人曾经在这个地方解剖过腐化者,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解析、创造出拥有智慧的怪物,而那些浸泡在刻意溶液中的器官就是这种想法的产物。
“我找到了一些东西,”司利普手里捏着几张泛黄的皮质,这同样给了他一种汗毛耸立的感觉。
这位书店之子皱着眉头仔细辨认着上面歪歪斜斜的难看字迹,紧接着瞪大了双眼。
“有什么发现吗?”顾渊询问道。
“啊,额……”司利普的眉心久久没有舒展,看上去似乎有一些无法理解,“如果这上面所记载的没有错的话,这座庄园的主人似乎……试图给那些腐化者……换个脑子?”
“换脑?”不仅是顾渊,齐利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是的,”司利普一边翻阅着手中的文件一边说道,“庄园曾经的主人认为腐化者低智无能的原因是它们那一些液化的黑色大脑,既然如此,只要更换上一个功能正常的脑子说不定就可以让它们摆脱这种状态。”
“事实上,就从我们刚才所看见的,腐化者确实很适合实施这种粗暴的手术。”
司利普继续说道:
“为此这里的庄园主似乎经过了好几次的实验,移植的大脑从小型畸变体到大型野兽,却一直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结果。
“直到它发现了一种绝佳的材料,这种素材真的让一个腐化者产生了些许的智慧。”
“那种材料是什么?”顾渊急忙问道。
听到现在,他的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想法。
司利普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露出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声音也就这么响起在宽阔的空间里:
“是人脑,
“从活人脑袋里挖出来的,新鲜的人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