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节内容可以得知,本宝在结识进食障碍之后便进入了一个十分焦虑的状态,但是却没有觉醒。整个人处于既害怕当时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又享受着那些自我摧残行为所带来的快感的状态。内心中终日被这两种情绪所干扰着,根本无暇顾及到工作和生活,每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过着机械式的生活,一直到身宝以科学的数据提出抗议之后方才有了一丝觉醒的意思,这便要十分感谢单位的集体体检。
2018年5月初,单位举办了一年一度的集体体检,本宝在体检当天也去了体检中心,其实那会儿的内心是比较期待那次的体检结果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倘若当时可以体检出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毛病的话,本宝便不用纠结于是否要结束当时的病态行为了,因为进食障碍的临床表现说明中都曾表示包括催吐、导泄和过度运动都是一种病态的行为,其结果势必会对给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甚至会危及生命,如果那次体检结果可以证明本宝的身体一切正常的话,便可以证明当时的那些行为不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危害,而且为了保持那样“完美”的身材遭受一些痛苦的事情也是在所难免的。然而体检结果并不乐观,单从当天出来的心电图检查结果便让丢丢和本宝十分震惊,当时本宝的心率是42次/分钟。当时丢丢看完无比恐慌,她说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当一个人的心率降低到40次/分钟以下的话就会随时面临休克的危险,同样这些话也让本宝无比恐慌,本来便因网上对进食障碍的介绍而十分焦虑,而这次身宝的强烈抗议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令浑噩中的本宝有了一丝清醒的预兆,但是当时已经身不由己,身体的每个动作和心理的每个想法无不都在ED大军的掌控中进行,所以那个月应该是本宝这段时期中所经历的最黑暗的时光。如今我们可以起分析下本宝为何说当时最黑暗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条,第一是本宝在那儿之前一直被ED大军所掌控,所以对于一个初步觉醒的婴儿来说对抗ED大军仿佛是天方夜谭,强大的ED大军使本宝觉得无力反抗,但是对于身体当时的情况又不得不去反抗,所以当时本宝觉得前途一片黑暗;第二点便是身体状况,长期的自我摧残已经使得身宝发出了警告信号,所以在那样的身体状态下又怎么能提起精神去对抗ED大军呢,但是对于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又不能置之不理,所以当时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十分无助的;第三点便是迷茫,对于如何对抗ED大军的方法十分迷茫,虽然从网上简单认识了ED,但是对于如何对抗其却束手无策;最后一点便是害怕,害怕分为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是对于ED大军的害怕,毕竟任何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都会有一丝对死亡的恐惧,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另一方面是害怕其他人知道,一是因为进食障碍是一种精神类疾病,倘若被单位里面的同事或者领导知道的话势必会对当时的工作存在威胁,进而会威胁到本宝好不容易组成的小家,因为当时的小家仅有本宝一份经济来源;二是对于催吐和导泄等羞耻的行为本宝又怎么会主动承认,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加损害了自己艰难塑造的形象,所以基于这四点本宝觉得当时的时光是最黑暗的最无助的。然而又不得不自救,所以本宝和丢丢制定了以下几条方案,第一,丢丢放弃找工作的念头,每天的任务就是监督本宝吃饭,如果没有记错当时每天上班时的进食量应该已经减少到一块地瓜干糖,那么这么一点东西又怎么能经得起近八个小时的工作消耗呢,所以与其当时每天在吃不如说每天在磨,每隔五分钟丢丢都会提醒本宝磨一口,就在这种状态下有时候一天也吃不了一块。其实当时的心态应该是舒适的,这叫做充分享受食物的美味,完美享受每一口食物所带来的快感,这就像第一次轮回中的小饼干一样,无非是这次的食物量更少,那么你就会问每天吃这么一点东西的话又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呢,这就要感谢当时的天气了,本宝在觉醒前每天下午都会吃一块雪糕,虽然会催吐,但是毕竟吃东西了。于是本宝和丢丢商量继续保持这样的一个进食习惯,但是吃完绝对不允许催吐,就这样,每天吃那块雪糕便是本宝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光了,这也是那段时期中唯一不进行催吐的食物,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2019年春节过后,不再继续的原因为因为本宝和丢丢都认为当时的进食量不需要在强制的状态下进食雪糕了,除了每天的雪糕之外,另外一项便是真正意义上挽救本宝小命的决策,实施“惩罚式进食法”这个名词在上文中也有提及,何为“惩罚式进食法”呢?便是以“扑克牌或者色子”等为工具进行游戏,输的人在饮酒的同时需要吃上一口食物,主角便是本宝和丢丢当然丢丢是以茶代酒,而当时的食物一般是花生,瓜子和菜,然而为什么会发明这种方式呢,原因有两点,第一就是本宝可以利用酒精进行自我麻醉,从而吃上一点东西;第二便是酒桌就是本宝的舒适区,从开始学习喝酒到今天本宝一直在酒桌上是掌控者,对于当时意识到无法掌控外界从而掌控自身的本宝来说,酒桌就成了本宝实施掌控手段的又一个场所,在酒桌上本宝可以得到一些自我价值感的体现,可以摄取到一些安全感和一点自尊,这便是“惩罚式进食法”的由来,虽然当时为了摆脱这个习惯也是用了很久的时间,但是对于那个时期的本宝来说这个方式的确保住了性命,虽然到最后会忍不住暴食和催吐,但是长达3—5个小时的进食时光也可以令身宝多少积攒一些能量来保住性命,还有一项比较重要的就是控制酚酞片的药量,当时协商每天丢丢给本宝6—7片药,其余的不准服用。
就着这种状态下本宝经历了最黑暗的一个月,然而当时的情况也仅仅是减缓了恶化的速度,对于如何制止这些行为依然束手无策,一直到6月份左右,本宝的精神状态已然濒临奔溃,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很好地应对,故而有这么一件事便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迫使本报开始了一段至今尚未停止的休假状态,那件事的回忆是痛苦的,却也是万分庆幸的,是它让本宝首次向外人承认自己患有进食障碍,这件事我们下文再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