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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尴尬的第一次住院

无娘崽 老朽已 3274 2024-11-14 03:38

  陈平不懂家里怎么突然要养猪?她不敢问,大人要干啥,只有服从,在乡下,她不是没养过。

  学校厕所旁,教学楼后面挨城墙的空地方,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猪圈鸡圈,和一些老师开辟出来种菜的土。学校除几个单身汉、何老师及温老师家没养过牲畜及种菜外,其他老师家都曾养过牲畜和种菜。

  但近两年来,反而没哪家养猪了,有几家只养鸡,冯老师却想养猪了,养猪工作陈平完全能胜任,她才有此念头,她是有用意的,暂且卖个关子不提。

  自古到今,猪的命运和人的命运息息相关,猪虽然不用劳动,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它这种“懒汉精神”,却要为人类的体质买单,因为它对人来说,就是大宝贝,全身都是宝,连粪都有大作用,可以施肥。

  从此,陈平除常规家务必做外,又多一项管理二头猪的日常事务。

  打猪菜,砍猪菜,煮猪菜,喂猪,清理猪圈猪粪的许多繁杂猪事,可想而知,她每天要当几个工蜂那样忙着。

  周末洗完一家人衣服被子等,她得去打猪菜,小河边的田间地头及周围山坡上,常常能看到她矮小瘦弱的身影,有时三爸见她太累,去乡下买一些便宜的苕叶拉回家来,只要陈平砍来煮。

  陈平下晚自习回来,常要砍完猪菜才睡觉。

  一天,三爸买了很多猪菜,陈平砍到晚上一点都没砍完,三爸有些过意不去,叫她睡了,明早起早点再砍,可陈平憋着一鼓劲,非要砍完才睡觉,她觉早做晚做都是她的事,不如一鼓作气把它做完还痛快一些。

  只是学习就不要提了,家庭作业认识她,她不识家庭作业,各科家庭作业甚至气到恨铁不成刚,曰:“我那么简单,你这豆渣脑壳啊,都不会解我。”

  陈平的作业本基本是极其羞愧的大红叉叉,耀眼刺目,老师们后来看到她的作业本,只瞄一眼,就直接一叉到底。

  每次拿成绩单回家签字,少不了几棍皮肉之苦和咒骂,她习惯到麻木,随爹妈打骂,反正马上要毕业了,考不起高中,就去找工作,许多单位的工作人员只是小学生,她县城重点中学毕业,算文化不错了。

  她在班上成绩垫底是没得说的,人生总有人垫底,总有人站在高峰。垫底只是对高峰的衬托,只是少年时期的低峰值,也不算啥,人生道路还长,不到最后一刻,少年时候的低峰高峰还没胜负可言。

  哥哥当兵后,家里少一人吃饭,在部队,不需家里寄钱,属于国家管了。

  按说家里也不算穷,突然要养猪,陈平哪敢询问爹妈葫芦里卖的啥药,她只想,家里有了猪,到杀时,猪肉吃过瘾。

  红云如愿参军去南方某海岛,他三娘才三十四五岁,这时计划生育出台。

  城关一小大半以上女老师还处于生育年龄段,按规定,生了一胎的,先去上环,二胎须结扎。

  女老师们去打听,听说女人结扎比男人好,男人结扎后,身体体质要比女人下滑得多。

  女老师和男人们都没做过这种手术,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影响,不免有些顾虑,回家商量谁去做这手术。

  冯老师有一儿一女,原本她担心再怀上,一直都注意避讳这事,还好老公在家时间少,她是怕生一堆孩子那种人,自己还处于青壮年,中招机率是极大的。

  听说现在的节育手术比以前先进很多,可这里的人没试过,这县城以前更是没听说,不想生育就去上环或结扎,大家心里还是有些虚,真没底。

  学校的刘老师、杨老师,温老师和冯老师邀约一起去,大家觉得一起有伴,住一病房也有个照应。

  上环可以在医院呆一天或两天观察身体状况,如果结扎是可以多住几天院的,当得不用上班在家休息几天。

  冯老师原本想去做结扎,可打听下来,这个手术比上环难受多了,她有些害怕起来,听说男人也可以做结扎手术后,她可乐坏了,自己老公是体贴和害怕自己的,她决定要老公代她去做。

  冯老师好友刘老师,夫妻感情很好,她生了一男一女,要结扎的,她也想男人去,自己男人是文化馆馆长,坐办公室,不需要干体力劳动,她老公也答应去做,她没想到老公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她反而感觉不妥,不要老公去了。

  想去做结扎手术的男人,大家笑言,没有男子汉气概,耙耳朵,妻管严,县城里还没听说哪家男人心甘情愿去做。

  当冯老师温柔地对老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时,朽朽死活不肯去,太丢人现眼,让人笑掉大牙,今后叫他有何颜面在人世上混,何况自己还是一位靠体力吃饭的汽车司机。

  他开始坚决不答应,气愤对老婆吼道:“老子是男人,要面子呢,何况我是干体力活的男人,跑车那么累,你不体谅我?”朽朽也是壮着胆子,不顾“母威”,直面老婆的不讲道理。

  冯老师何等聪明,她早料到这事不会一帆风顺,但她会使软磨硬泡功夫,见老公还是不屈服,她使出看家本领,红颜一怒,娇颜变色吼道:“烂朽朽,今儿你不去也得去,反正我是不去的,今后要嘛分床睡。”

  这下,朽朽就拿老婆无法了,害怕他老婆将来对他无休止的埋怨。这个让他爱,又欲罢不能的漂亮女人,自己一生的软肋早就被她捏得死死的,他只有屈服,他一生也只屈服这个女人而已,何况他是真心疼爱老婆,最后憋着火,不得不走上让人当“笑谈”的道路。

  那段时间,县城医院住满扎堆上环结扎的女人,相约一起去的几个女老师,被安排在一个病房观察,这几个都是动结扎手术的,老公去陪床。

  手术要不了多长时间,大家做完手术后,在病房说说笑笑,这帮生了两个或两个孩子以上的女人,心情是轻松的,她们感到一种如释负重,真正懂得生活真谛的,不是需要生许多孩子。

  如今都要四个现代化了,将来许多工作是机器做,要把许多人力从繁重劳动中解放出来,还要生那么多孩子干什么?

  农村那一套养儿防老早晚会过时,人们开始会慢慢懂得人生不光是穿衣吃饭,只养孩子,拿出更多养儿的精力和时间,去干更有意义的事或享受生活。

  病房里温老师还是有些心不甘,她偏偏喜欢女孩,可她一连生了三个淘气的儿子,她非常郁闷,非常矛盾,想生姑娘,怕又是儿子,让她悲催,她是非常失落地来结扎的,病房里只有她看见其她几个有儿有女的说笑,她心里却有些羡慕和酸楚。

  病房里还有个特殊“病人”,在病房的一角郁郁寡欢,那就是全城第一个来结扎的勇夫,烂朽朽同志。

  病房里男人们都在陪病床上的女人说笑,只有他的女人坐床边笑得豪迈爽朗。各位看官也许会觉得男病人怎么会和女病人睡同一个房间。

  因为全县就只有一个男人听老婆的话,他去结扎了。

  医院还不曾遇到这种事,结扎的女病人单独有病房,但要朽朽一个人住单间,小小医院也没有多余床位,手术出来,就要他跟老婆单位的女人住一个病房,大家都相识,也不会尴尬。

  反正住一两天就出院,病房里男人们有的跟他开玩笑,有的表面表扬他,赞美他,心里却笑话他。

  但病房里的女人清一色佩服他,羡慕冯老师命好,找到真正体贴关心爱护她的男人。

  即便温老师在家对老公比较彪悍,她都没说服老公来替她受“这份罪”。

  她在房间里酸酸地跟大伙说:“狗东西,冯德茵怎么那么命好?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人家嫁二锅头,可比我们这些嫁一锅头的运气好多了。看人家老公这份情,哎,不说了,说了伤心。”

  温老师跟老公经常吵架,常为些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干上一架,当然是温老师要凶一些。只有她看来送饭的老公不顺眼。

  要说冯老师的命真好,她此时在老公床边,边织毛衣,边跟病房里的人笑谈。冯老师在家主要买菜做饭,剩下爱干的活就是织毛衣,闲下来基本是,毛线和毛衣针不离手。

  但她是不做早餐的,如今早餐都是陈平去自己学校食堂买。

  朽朽做了手术,在医院呆了一天,架不住周围异样眼光,自己说不出的恼羞,第二天就匆匆出院,没想到他人生的第一次住院,是以哭笑不得的尴尬形式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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