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多跌跌撞撞跑到一颗芭蕉树下,一边呕吐,一边道:“你别过来。”
凯龙一阵唏嘘:“小弟刚来激流城之时,也听过三友帮鲁狂的名号,不想第一次见到鲁首领,竟是这副模样。”
“鲁狂?那不过是一个打出来的名头。”鲁多大声道,“我现在有钱有权,你敢弄我?”
“真是侮辱了狂战士的名号。”凯龙捏个气诀,将鲁大爷震得连退数步。
凯龙道:“身为一帮头目,连这等低阶魔法都抵受不住,我们修炼者的名声,便是在你这等人手中败坏的。”
鲁多气急败坏:“修炼?不过是争名夺利的工具,你修炼不也是为了名和利吗?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管恩林这档子事,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十倍!”
“别说了,别说了,我鸡皮疙瘩都一地了。”凯龙本以为今晚会有一场恶战,特意带鲁多到此空旷地带,以备放出翼龙战斗,哪知鲁多如此无能,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凯龙捏个风刃,道“准备好上路吧。”
鲁多怒喝一声,发动狂战士的战技【嗜血狂暴】,此战技能让战士进入狂化状态,届时战意高昂,气力与速度远超常人。
凯龙后退几步,抽出耀月弯刀,正要鬼羊附体,鲁多却直挺挺倒下,氧躺在地,瞪大双眼,竟然就此断气。
“是酒喝太多了?”凯龙隐隐想起,一些沸腾血液的魔法不能在喝酒后使用,不然酒精融血,极易死去。
“真无趣,不知道星爵和红叶那边怎么样了。”凯龙话未落音,身后便有异动。他急忙转身,见是一妙龄女子,全身黑衣,蒙了口罩,鬼魅般到了自己近前。
“你是谁?”凯龙惊出一身冷汗,眼前女子有这等身手,要取自己性命不过挥手而已,他连放出翼龙的机会都没有。
“别慌,小兄弟,我是红叶。”红叶笑吟吟走过来,“我还道恩林另请了同行,没想到是个雏儿。”
雏儿,用以形容刚修炼之人。
凯龙心知自己绝不是红叶对手,道:“这当口你不是得去解决鲍尾吗?”
“鲍尾可不比这傻大个,他身边有不少好手,要取他性命可不容易。”
凯龙早知鲍尾作为帮主,出门总是前呼后拥,若不是如此,恩林也不会下血本请红叶出马。
“凌晨前解决鲍尾,这可是我们说好的。”凯龙强忍怒气,今晚三个目标少了一个,他们将面临三友帮的疯狂反击,行政官也必然出手。
“不用你说,我红叶从没失手过,这次我是来借点东西。”红叶说着手上一划,卸下鲁多一只手上,手法之快,凯龙都没看清红叶的武器。
红叶笑着掏出一个袋子,将手掌装进去:“借手掌一用,不介意吧。”
凯龙指着鲁多:“你问他咯。”
“你很幽默。”红叶并未打算离开,路的尽头,又有一辆马车驶来。
“帮帮忙,尸体拉到树后面去。”红叶道。
凯龙耸耸肩:“好好好,谁叫你是美女。”
“你又没见过,怎知我是美是丑?”
凯龙把尸体拖走:“美女都爱使唤人。”
红叶咯咯一笑,说话间,马车已使到眼前,上头坐着的便是鲁多的手下。其中一人眼尖,瞧见凯龙。
“小子,我们头呢?”
凯龙还未答话,红叶人影一闪,人已约上还未停稳的马车,一对子午鸳鸯钺抵住了两人喉咙:“你们头不是就挂在脖子上吗?怎么?不想挂了?”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红叶挥手刺穿一人喉咙,将他的尸体踢下马车:“想活命的话就乖乖听话,掉头,回你们三友帮总部,雄战公馆。”
“好狠的女人。”凯龙心中暗道。那边车夫忙不迭地掉转车头,向雄战公馆驶去。
今晚的雄战公馆格外热闹,鲍尾调集好手,准备去三友帮下一工厂铁库取钱,老三肖贡在那头等他。
鲁多的手下跑进公馆时,鲍尾正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他四十出头,天启学院出身,确酷爱剑术,没在魔法上继续精研,转而成为一名魔剑士。他的“掠食者”剑就搁在手边,剑鞘流动着暗红色光彩。
本来还在为要带着几大箱金币远行苦恼的鲍尾现在格外舒心:“月亮很大,是个好兆头,做成今晚的生意,三友帮拔营北上,到更广阔的地方去······”
“老大,老大,不好了。”鲁多下属跌跌撞撞跑进来,将鲍尾惊醒。
鲍尾一拍摇椅,顿时木屑纷飞:“慌什么?慢慢说。”
“鲁首领他去碎铁帮喝酒,和人家吵了起来,碎铁帮帮主把鲁首领的手都切断了。”说着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掌,鲍尾定定睛,确是鲁多的手掌无疑。
鲍尾骂道,“小小碎铁帮,竟敢如此欺辱我们,鲁多现在在哪?”
鲁多手下哆嗦道:“被送到古月疗养所去了。”
鲍尾咆哮道:“饭桶,你把手掌拿过来干嘛?赶紧过去啊,还能接回去。”
鲁多手下吓得瘫软在地:“他们派人跟着我,不准我送过去······他们说鲁多的手要定了。”
鲍尾没等他说完,便带着一帮子人呼呼杀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拿走装鲁多手掌的袋子。
出了公馆,正看见街尾一个黑影躲进路边。鲍尾本想追过去,忽地想起今晚还有大事要办,强忍着怒气道:“你们二十个随我去古月疗养所,其余人都到肖首领那边去,告诉他今晚的交易照常进行,我先去救鲁多。”
鲍尾安排完毕,率领手下便去后院取篷车。不远的墙边,红叶正慢慢从阴影处接近雄战公馆,鲍尾的话一次不拉得传入耳朵。
红叶轻笑:“鲍帮主,这一趟路可不好走,你也不得不走,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好好玩了。”
前去接应肖贡的人马呼啦啦走了,雄战公馆顿时安静了不少,红叶的残影在街头一闪而过,快得让守门的两个帮众以为眼花。
“刚才是什么?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