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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2.附文(二)—— 种一盆牛奶香味的栀子花

苏青羽的单亲日记 苏绿衣 1723 2026-01-06 18:10

  此文创作完成于2025年7月9日,立此存照吧,全文如下:

  种一盆牛奶香味的栀子花

  恰逢周日,天阴,微风清凉,不似往日的潮湿烦闷。素心将水培的栀子花搬到自家室外电梯走廊上,“这样,它便能自由呼吸新鲜的空气,能够招蜂引蝶,也许,今夏也能开花。”素心对爸爸和囡囡道。

  夏日三白,素心都喜欢。黄桷兰浓郁,茉莉清淡,栀子芬芳。许多许多年前,小院中有黄桷兰,阳台有茉莉和栀子。年幼的素心,喜欢在夜晚,垫着脚尖,用小而圆润的鼻尖去触碰白色的栀子花,“好香好香,是牛奶的香味啊!”素心对爸爸妈妈说。

  栀子花的香味是何时淡去的呢?大约是在素心的少女时期,妈妈下岗,不服气的妈妈在街边支起小摊,在风吹日晒雨淋中竭力将集体百货商店分给员工的货物卖出变现。爸爸每日中午顶着太阳或是冒着风雨给妈妈送午饭,徬晚再踏着夕阳的余晖或凌冽寒风,与妈妈一道收拾好摊位踩着三轮车回家。素心每日忙着课业,蹬着自行车犹如踩着风火轮一样往学校赶,上学、放学还有晚自习。阳台上不再有花香,栀子花的枯萎,无人知晓。

  往后多年,大学、研究生、工作、结婚、生囡囡,邱白的漠然离去……栀子花在素心的世界已淡化为晨曦中厨房里的油烟、城市里匆匆而过汽车的尾气、加班后夜雨氤氲的雾气,邱白离开后枕上的湿气。直到爸妈的到来,“家”再次有了家的烟火气,阳台上再次有了绿意。昙花、绿萝、茉莉、兰花甚至茉莉,只可惜,依旧不见栀子的踪影。

  “爸,咱们种一盆栀子花嘛!”素心对爸爸说。

  “不种不种,用不着嘛!小区里面好多栀子花啰!”爸爸正在取昙花的枯枝。

  “小区里有吗?”素心疑惑。

  父亲用拿着小铁铲的手指了指阳台下两侧单元楼的外围:“瞧见没,那底下一汪汪的绿,都是栀子花。”

  素心傻眼,抬眉瞧了瞧那约有半人高的绿丛,“那些是吗?”记忆中,栀子总是种在小盆里,没那么“高大粗壮”。

  “就是呀!有些都挂了花苞,过几天要开。你呀,早出晚归,上班、带囡囡,哪有时间注意这些。”父亲又开始为昙花松土。

  素心便留了几分心思,路过时总不忘向那挂着花苞的绿丛望上几眼,心里有了小小的期待。

  过了几日,素心踏着落日余晖路过附近单元楼,瞥见了好些白色的花朵缀在那丛丛青绿之中,是熟悉的白,悄悄凑近一闻,是浓郁的香,只可惜,却没有记忆中的牛奶香,那种浓浓的芳香馥郁的奶香。

  素心回家,对父亲说:“爸,我记得栀子花很香,有牛奶的香味,怎么没有了?”

  往后,素心见着街上买栀子花的,也常常买一两把回家,插在花瓶里,闲来没事儿凑上去闻一闻,香气四溢是真,只可惜仍旧闻不出牛奶的香味儿。

  “奇了怪了,囡囡,你闻一闻,能闻出牛奶的香味儿吗?”

  囡囡将小小圆圆的鼻尖凑过去,嗅了一阵,甜甜糯糯地说:“香,但没牛奶味儿。”

  素心失落且遗憾,“妈妈小时候,家中的栀子花真的有一股子牛奶香味儿。”

  囡囡笑:“妈妈肯定小时候喜欢喝牛奶,一边喝牛奶一边闻花香,所以,才会有牛奶味儿的栀子花。”

  父亲大笑:“咱家囡囡说得对。你妈妈从小到大喝牛奶,所以闻香也能闻出牛奶味儿。”

  囡囡已比素心高出快半个头,阳台上阳光甚好,距离邱白追随思安的离开已有七年。光阴在岁月里沉默,许多旧事随光阴堙没,“逝者如斯”,人生如流水,走过便无需再回首。

  素心想着——怀着等待花开、能听到花开声音的心情种一盆溢着牛奶香味的栀子花。朋友说,荷花开的声音干净利落,只“啪嗒”一声,已全然绽放,却不知栀子花开会是怎样的声响。

  一弯新月,几丛雪魄冰花,月影孤姿,

  暑中幽馥——此情此景,素心光想一想,已觉心旷神怡。生命已进入新的旅途很久,有一首小诗曾说:“不要急,

  没有一朵花,从一开始就是花。

  也不要嚣张,

  没有一朵花,到最后还是花。”

  素心打算种一盆花,种一盆带着牛奶香味的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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