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夜深。
从我记事起,就觉得家里非常奇怪。
别人家灯火通明,家人们相谈甚欢,而我家里却从未有人笑过,也不怎么爱聊天。
哪怕是温柔的母亲和姑父,他们也从不曾在家里露出笑颜。
更奇怪的是,家里人对我的态度。
他们从来不会苛责我。
四岁无意碰倒碎了一地的千万古董,五岁打伤嘲笑我不会笑的同学,还是十岁离家出走那几天。
他们都只是摇摇头,让我小心。
甚至,并不担心我。
当然,除了母亲外。
“小深,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这是母亲最爱对我说的话,她每时每刻都在留意和寻找我喜欢的东西。
可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无味。
家里很富有,我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但是......仿佛那些日常而普通的相处,才是我真正得不到的珍贵之物。
家里不说,我也不问。
没有人去打破这份“宁静”。
直到某天,我从小未见过的奶奶出现了。
她微笑着看着所有人,亲切得问候着每个人最近的情况。
可是,除了母亲和姑父之外,没有人理会她。
她的丈夫,我的爷爷默默离开了客厅,把自己关在阁楼里近半个月之久。
她的儿子,我的父亲生气得向她扔去,她送来的世界冠军的篮球签名。
她的女儿,我的姑姑也哭着被姑父带走送回了阴暗的房间。
一切的一切,都太诡异了。
我明白,这不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模样。
“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我和奶奶一起坐在竹林深处的长椅上,我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四周一如既往的幽暗,这一刻却有些静谧。
看起来比母亲还年轻的奶奶依旧是微笑得说出了我终生难忘的“答案”。
“我们,就是这么可怜得不得了的家族呢,我都好后悔生下你的父亲和姑姑,这样就不会有你了。”
“多好。”
奶奶呵呵得笑着,甚至有些渗人。
可是......我却从她的眼神之中看见了悲伤......无尽的悲伤。
她再也没给我透露过一点消息,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些什么“你和你爷爷还有父亲长得真像”“一定要开开心心度过一生哦”“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样”。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开朗”。
没有人愿意跟我解释这一切,那么我就自己去寻找答案。
我偷偷跑进了爷爷封起来的阁楼,十分顺利,因为没有一个人关注我的状况。
在那里,我再次震惊到了。
整个阁楼,都是不同于家族庭院里的幽深阴暗,处处都是温暖和明亮的色彩。墙上挂满了家里人的各种照片,有很多开心的合影,虽然都不见奶奶的踪影。
父亲在球场挥洒汗水的照片,一排排的奖杯。姑姑从小到大的布娃娃,各种可爱的衣服。
爷爷记录了他们成长的一切,甚至桌子上还有一本日记。
这里,就像另外一个世界。
或者说,这个阁楼,是他的梦吗?
现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父亲是个残疾人,根本不可能站起来去场地上挥洒青春。
姑姑讨厌一切布娃娃,每天都在一块无名碑前哭诉。
这,才是现实。
没一会,爷爷就来到了阁楼。
对于我在这里,爷爷脸上先是震惊的,而后却又是无奈。
那是爷爷第一次带着一份怒气对我说话。
“你,都看见了。”
我点点头,但是脑中依旧是迷茫的,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又是梦境。
爷爷叹了口气,而后从书架上拿出了一本更为陈旧的相册。
一边翻开一边对我说着:
“我曾经以为只有远离和瞒着,就能逃避现实,或许......现在让你接受现实,你好过于欺骗和现在死气沉沉的生活吧。”
爷爷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好像翻开这一本相册是有什么使命感一般。
相册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繁体字,有些年岁了。
“我们夜家世代都干着见不得光的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我们能隐于阴暗,不入凡人之目,体能强悍,擅长兵器,杀人无形。是天生的杀手。”
“所以世世代代人才辈出,如此家财万贯权势滔天。如此家族,必然受人厌恶,世人却也无可奈何。救国以后,国家免去曾经罪孽,我们从农经商,再创曾经辉煌。”
“但......因为家族历史和能力,我们是不受世人所接受的。”
“除了......”
爷爷停顿了几秒,眼神变得温柔,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怀念模样。
他往后翻了翻,停留在了最后一张照片上。
上面显然是奶奶和爷爷。
奶奶和如今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表情冷漠无比。
“莫家精通巫术道法,曾有族人得道升仙一说,天将降大任也,所以也是不同其他家族的存在。”
“他们家族每一任家主都会经历痛苦无比的事情,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终得大彻大悟,济世救人。”
痛苦无比......
为了济世救人......
不管怎么想,我都觉得这是个十分恶毒的诅咒。
“莫家是唯一能接纳夜家的存在,两家交好,所以......喜结连理。”
照片上正是当年流行的婚服,虽然白色婚纱和这个家族格格不入......
比起这个,我更在意奶奶到底经历了什么。
父亲瘫痪,姑姑悲痛欲绝。
可是,奶奶就像个正常人一般好像并没有发什么。
“我负了她......”
爷爷再次开口,眼神之中的温柔开始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支离破碎。
“当年国家正在动荡之中,才改正夸大和激进的影子,就想再打破异能阶级。”
“异能垄断,外企泛滥,基层的普通人可谓民不聊生,国家介入打压异能者,引起了很多异能者和大家族不满,明明可以通过修炼异能出人头地,却要把这大蛋糕分给其他普通人。”
“所以......当年出现了很多抗议运动和袭击事故。”
我不过十来岁,但是历史学得不错......国家并没有抹去这一段黑历史,很官方得写了出来,但是关于如何被制止的事一字未提。
到底是为了保护那些暴乱异能者的利益,还是如今普通人的安稳呢......
国家并没有出手,因为都是谁都有理,谁都想为自己的利益争取一个未来。
“当时我和其他几个家族的年轻人参与了反抗活动,虽然有异能但是却支持着普通人那一方。”
“那时候......我可真是年少无知啊。因为背负罪恶家族的称号,所以急于像世人证明,我们家族也可以光明正大成为正义的一方。我没听从父母的安排,在婚宴上......离开了你奶奶。”
听到这里,我渐渐明白了。
或者说是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心智,一下就成熟了许多。
情情爱爱我不是很懂,但是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我却无比好奇,同时对莫夜两家的异能也十分憧憬,虽然听起来不是什么......受人爱戴的异能,但是因为从小没人教过所以十分想了解。
“那......奶奶她,发生了什么吗......我们家才......”
爷爷关上了相册,长长得叹了口气。
“这就不得不,把你奶奶和当年那件事扯上关系了......而且是非同寻常的关系!”
“当年异能暴乱闹得很大,我结婚离场和好友阻止也是螳臂当车,那场战争打了很多天,从帝都为主战场,直接影响了世界各地。世界各地都在以万人为单位开展比拼和厮杀,普通人堆成尸山,异能者也伤亡惨重。”
“各个国家都有类似的问题,就在那几天,仿佛世界第三次大战就要开始一般。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立场不同,实力又悬殊,国家干预也直接瘫痪,根本没有人能够稳定住局面。”
没想到书上短短几笔“战争长达半月”的句子,竟然有如此可怕的经历......我甚至不敢想象,人们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
“最后......各大元素系的前辈还有西方皇族开始了制止,局势这才稳定了下来,有了不多时日喘口气。”
说道这里,爷爷好像不太愿意说下去了......他的声音明显开始颤抖,身体也不自然得倒吸气。
这......是要哭了吗?
“你奶奶......婚礼后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成了新一任家主......我不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但是让她变得不幸的导火线,正是我。”
“异能者世界总是流传着一些说法,什么六大家族,什么异能契约。”
爷爷抱头痛哭了起来,但是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想起什么让他痛苦的事吗?
“小深啊......”
爷爷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抬起头来,满眼的悲伤。
“那些都是真的,你奶奶用自己的命铸造了那个契约......让全世界的异能减到不到二成......”
“反噬太大了......”
“太大了!”
爷爷癫狂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曾经他也肯定如此过。
十分钟后,爷爷才安稳下来,一脸无奈得看着我。
“风声雨声都逃不过,是我害了他们......是我的贪心让他们出现到了这个世界上......是我的贪心让你奶奶背负了一切......”
“对不起,小深......”
也是从这里我才知道,本来奶奶在家族被族人宠爱长大,从小没有一点异能,也没有修炼。大家都认为“诅咒”要从她这里断绝,和青梅竹马的爷爷结婚后流传夜家能力就行了,安安稳稳度过一生。
可是爷爷的逃婚,让奶奶感觉到了背叛和抛弃,从小被宠爱长大的奶奶悲痛欲绝。
加上当时世界的混乱,从中参悟真理看破红尘的奶奶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莫家家主,术式运用能力达到了所有人望尘莫及的级别。
所以,她成为了封印全天下异能的契约之人。
而爷爷因为一己私心,抛弃而“失而复得”,二人再次成婚并且没多久就生下了我的父亲夜风声和姑姑夜雨声。
拥有两家优秀基因的父亲和姑姑从小天赋异禀,为了不让诅咒太早来临,爷爷和奶奶开始了分居生活,爷爷带着父亲姑姑来到世界的另一头生活,奶奶一人守着莫夜两家祖宅。
而奶奶和父亲姑姑的矛盾便是“诅咒”开始之时。
父亲身体素质极好,从小便是体育全能,各个项目满分,更是篮球场上的天才。而在他二十岁那一年准备去参加世界初赛前一天出了车祸,非常严重......家里动用了全部人脉,甚至请了司家的长老出山医治才保住性命,但是下半身高位截瘫,再也打不了比赛。
姑姑从小热爱生命,有很强的生物亲和力,身边人都喜欢她。在大学遇到一生所爱姑父后便早早结了婚,却在父亲同一天一同出了车祸,肚里尚未出生的孩子死去才保住性命,从此就失去了生育能力。她再也不能和心爱的姑父有孩子了......
他们也在那天拥有了强大的莫家能力,但是知道如此诅咒后便一直不愿意接受这份“沉重的能力”,并且把一切的罪责归于奶奶和爷爷身上。
所以......我这是,多么多么不幸的家族吧。
奶奶这次回来,除了看看家人,同时也是为了看看我是否有什么异常。除去莫夜两家,母亲白净也拥有相当不错的血统,按照爷爷的说法,我也是逃不过的......
只是如今社会安定,家族也没有什么大事,那诅咒便会像父亲姑姑那般关于自己本身。
知道了一切的我回到了自己房间。
命吗......
逃不过是吗......
那天以后,我便一个人开始了长期的独自修炼。
一切都想爷爷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的阻拦和不顺,在能力上,家族的确天赋异禀。
我离开了家,开始了自己的旅行和磨砺。
希望在诅咒来之前,拥有一颗更为强大的心,来应对今后的困难。
同时,我也遇到了很多暴乱和袭击。三十多年前的封印只是封印了能力,而不是那些人的心思。总有人想要通过特殊手段修炼,甚至不惜一切。
如果说济世救人是流淌在我血脉里的信条,那我......就用这条命来按照给予我之责任来守住这个封印吧。
我开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追查和暗杀,夜家的能力使我来无影去无踪。
那些想要打破契约的人,那些想要引起世界分化和矛盾的人,我总是能先一步解决掉。
当不当“英雄”也无所谓,反正......这不就是我的命吗?
同时,我也在研究着莫家的能力,心中其实也是希望找到打破这一切的方法。
而所有事情的转折,是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某天。
a国出现了一个十分狡猾的反异能封印极端主义者,他身后势力强大,追崇者众多,是个很大的隐患。而且他十分擅于伪装,对外是个十分慷慨的慈善家,所以处理起来也十分棘手。
我孤身来到某处慈善活动,希望能从中获得更多他的线索。
这个慈善活动很热闹,比我潜伏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热闹,听说是有西方皇族的参与。
我不想和西方的人有矛盾,所以用了家族的能力更加谨慎得隐藏了自己,打算获得一些情报后便离开。
可是,就在我冷静寻找着目标之时。
一个灼热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望过去,正好对准了一双碧蓝的眼睛。
是个西方模样,但是又不是特别西方的漂亮女孩,她正目不转睛得看着我。
我有些失神,竟然开始慌乱。
心脏好像在那一刻漏了一拍,我就那样一无所获得逃离了。
我不敢去想为什么会被发现,因为一回想起那双眼睛那个场景,身体就会莫名颤动。
好几个月之后,我依旧没有那个慈善家的线索。
他在西方策划无果,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
那时,我开始做一个奇怪的梦。
“去......华夏......”
我的老家?
梦里那个人的声音很嘶哑,言语之中透露着悲伤和不甘。
我被这个梦困扰许久,影响了平时的调查。所以,我打算回一趟老家,向奶奶询问这个梦,我知道她一定能解开我的疑惑。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为了逃避诅咒,我们家族已经三四十年没有踏入过这个地方。
可是,我却十分亲切这个陌生的地方。
心情竟然许久未见得愉悦了起来。
落地后不久,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大叔路过我的身边。那一瞬间的电光火石碰撞,身体本能的反应,拿出枪杀了那人。
我毁坏了周边的监控后,从他身上竟然搜出了那个慈善家的联系方式。
虽然已经被注销,但是我知道我来对地方了,这个“无心之举”的杀人也成了“必经之路”。
而让我更为触动的,是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女孩。
我每路过一个地方,她就随之到来。
我知道,她在找我。
仿佛这个世界在无形之中推动我俩相遇。
难道......
我潜入了她偷偷开的房间,并且“劫持”了她。
这样的方式好像并不适合第一次见面,但是我无能为力。天道安排的相遇不一定是好事,但是莫家人的天道一定是坏事。
我想用恐吓的方式吓退她,但是她好像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大方得说出了她想追我。
那一刻,我再次,慌乱了起来......
我想逃避她,可是又想靠近她。
白天调查慈善家踪迹处理他的极端信徒,晚上回来看她洗手作羹汤。
就像那些普通家庭一样,男主人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和女主人相会。
说实话......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即使我不能接受她的好意,但是心里却十分温暖。
直到后面几次调查中,那人竟然亲自出手,引起了几次浩浩荡荡的袭击事件。
在那硝烟弥漫的危楼里,在那子弹横飞的餐厅之中......
她那么娇小,那么脆弱得来到我的面前,子弹就差一点就能伤及她的性命。
我第一次觉得愤怒。
“顾晓!你不要命了?”
可是,她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还在提醒我早点离开......
那一刻,我真的感受到了什么是害怕。
好巧不巧的,她自己离开了。
我反而松了口气,真是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处于危险之中了。
之后我着手于调查,知道了慈善家的本名——威廉,一个a国的政客。知道了所有和他下一部计划后,我决定再去解惑身体里流失力量的问题。
那个我下飞机就被我杀死的人——司荣,他的侄女为何会有我的能力。
奶奶不愿意告诉我什么,只有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但是奶奶给了我一个司家的通行证,让我能随意进出,能不能问出来,那就是我的事了。
当然,我也能猜到,奶奶如此放任我去做,自然是猜到我问不出什么结果。
果然,她也在那。
我的心思一下就没有了询问或者是继续“逼迫”的念头。
甚至有一种害怕被误会的罪恶感。
她告诉我,她要回家了。
而我并不惊讶,因为威廉的目标便是她的家族,或者说整个西方世家。
而我,想帮她解决完这一切,就默默离开吧。
可是,在她那一声表白中,在那一滴又一滴的泪水之中,我是多么得难过啊......
没有状态的我在f国失算被威廉埋伏,为了不伤及手下以确保后面调查出更多威廉来f国的消息,我一人受了重伤。
秋风萧瑟,夜晚冰冷。
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其实也不错,带着我的诅咒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
多好......
这个世界上终于不会再有人被天道左右,再也不用被迫去承受撕心裂肺的痛苦而后成为圣人,道德绑架一般去拯救世界。
可是......
就这样离开,真的有点舍不得呢......
一束光轻轻摇曳,我知道。
是她......
这可恶的天道啊......
她就是我的劫难吗......
我被她带回了家,被她好好养着,吃她精心为我做的饭,我好像又离“普通家庭”更近了一步。
真的好喜欢这种感觉......
你说的对,爷爷。
我也好想自私一次,真的好想好想......
曾经对力量的渴望,对天道的漠然和不屑一顾都成了泡影......
我真的好想和她在一起,和她每天吃饭说话,和她散步逛街,过着普通人的日子。
那一刻,我也好恨。
为什么我是莫家人啊。
随着调查的深入,我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没有异能的西方王储。
第一时间我并不是什么惊讶,而是,如果我继续待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更加危险。
威廉想要什么不得而知,但是袭击西方世家是真。
我必须得掌握他的行踪,确保她的第一次亮相是安全的。
从伯蒂尔山庄踩点,到她初次亮相一路跟随,再到派沃特进入场所。
一切都十分顺利,而我也在另一栋大楼之中找到了威廉。
我无心听他那三观不正的信仰,只要他死了,顾晓......就能安全了。
威廉笑着被我一镖毙命,远处却传来了爆炸声。
本该是冬夜下弦月,天空却出现了十分明亮的月光,天空异象,就和我四岁时看到的一样......
顾晓的气息在我的感知之中消失,我跪坐在地上,一股钻心的疼越来越重。
可是鬼斧神差之下,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强大的力量涌入身体之中。我的手如同本能一般,带领身体站了起来。
眼中无尽寒冷的冬夜,变成了强光之下的动荡时空。身体中的力量与之碰撞,那股动荡消失。
我能感觉出来,那,就是她。
可是我却无能为力,我的意识指引我去摧毁,我的身体也不受控制。
这算不算,我亲手杀了她......
父亲,姑姑......
这就是你们不愿意承认这强大力量的原因吗......代价就是失去所爱,这一刻我才深有体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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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在你死之后,如果我不用回往时空,十一月底顾家小子成年就会解开另一个诅咒,这个诅咒便会打破我给顾晓的封印。所以她依旧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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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深渊海水如同夜幕星河......”
“夜深先生!”
”夜深先生,这是喜欢,是心甘情愿!”
“是因为夜深先生的任务原因吗?我也可以等夜深先生不干这个的时候,但是现在我也不会放弃。”
“夜深......夜深先生......那我,跟你告个别吧......”
“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了。”
“夜深先生,外面雪小了些,能陪我出去看雪吗。”
“我们,能拍一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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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花田,冰冷的盒子。
我不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度过的。
该到尽头了......
也该到尽头了......
如果早知结局,我一定会告诉你......
顾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