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事体大素康决定先密信一封送给皇帝,自己留下来继续调查。
但是谁去送密信却成了难事:十一还要与素康核对账目,素康接下来的调查也离不开十一;其他人要么就是没空,要么就是不放心。
于是闲的没事干又没耐心核对账目的阎袅便成了最佳人选——可信又可靠既有脑子又能打。
阎袅欣然起行快马加鞭昼伏夜行,一天两夜便到了京城。
凭心而论本朝这个皇帝还算治理有方,各个地方在他的治理下都慢慢恢复。
没错是恢复。
因为本朝的上一个皇帝真的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一代昏君:那可真是酒池肉林,不把百姓的命当命。
京城是恢复的最好的地方了!因着京兆尹治理有方,京城秩序井然,京城的百姓的笑脸比地方百姓更加满足,身形也更丰盈些,给人以美好盛世之感。
身处其中,阎袅感觉一路劳累都烟消云散了。
喜悦和惬意自心底冒出,阎袅不禁伸了个懒腰,加快前进的脚步。
皇宫侧门门口采买东西的太监丫鬟来来往往,竟然十分热闹!
拿着象征丞相的令牌,阎袅很快见到了皇帝。
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端正的坐在上首,眼睑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的丫鬟太监都一声不吭,连呼吸也尽量放缓,生怕惊动了这肃穆的气氛。
见礼后,阎袅将素康的书信呈上,告诉皇上事关重大,请皇上禀退左右。
皇上点头同意。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接过信件,仔细检查后双手递给皇帝。
皇帝拿着信挥了挥手,王公公便引着一众丫鬟太监下去了。
皇帝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却越读眼睛越大、越读脸越黑。
“他赵福好大的胆子!”皇帝怒极,拍案而起。阎袅低头看鞋尖,鞋尖上还沾着泥点子。
片刻后皇帝揉揉额头平复心情坐下了。
“姑娘是?”皇帝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一边打量阎袅,一边戏茶。
“草民阎袅,是……”阎袅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素康的未婚妻?不行,素康还没坦白,不能让他占便宜。
天下第一刺客?不行,打不过素康,况且还有阁主呢!
“素康的……手下”阎袅三天没洗的脸上闪现一抹纠结,发根痒痒的有点想挠。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过他没有细究:“既然是泰安(素康的字)的人,那就是可信之人,那你便说一说柳州的情况吧!”
阎袅组织一下语言:“柳州城内官员的府中最下等的奴仆吃喝穿戴都比寻常百姓好上许多。
官员在府中大快朵颐的同时,就有百姓饿死在其门口。
柳州城的税收除了朝廷的税收外,还有很多其它杂税,甚至还有空气污染费、道路使用费等等等等。”
皇上的越听脸色越黑,茶杯的瓷盖子与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响,惊得阎袅一颤。
这一颤阎袅身上的灰尘都掉了一层落在了洁白的地毯上。
“而且赵福府中有等人高的纯金弥勒佛一尊,而且实心!”阎袅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草民去抬的时候都抬不起来。”
皇帝没有get到笑点,他的表情阴晴不定,烦躁地捏着眉头,忽然撇到了白地毯上的黄土渣渣,便让阎袅先去偏殿休整以等候下一步指令。
阎袅跟着婢女来到偏殿,简单洗漱后就呼呼大睡了。
再次醒来是次日早晨,有属国来进贡,宫女说可以去看热闹。
“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阎袅问那宫女。
“奴婢山茶”宫女被阎袅一声姐姐叫得高兴极了,话不由自主地多了起来
“奴知道你叫阎袅,以后奴叫你袅袅,你叫奴茶茶可好?”
“好!茶茶!”阎袅爽快答应。
“终于见到女儿了”山茶小声说。
“什么?”阎袅没听见山茶在说什么。
“没什么,袅袅我们走吧~”山茶快乐地挽上阎袅的胳膊。
阎袅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呢?
山茶一路碎碎念个不停:
“袅袅,你以前过得开不开心呀?”
“开心!”
“袅袅,你觉不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个大大的话本?”
“世界?”
“嗯……就是你周围的人和事。”
“不觉得呀,茶茶你到底想说什么?”
“袅袅,茶茶一直爱着你~”
阎袅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懵逼。
“啊,这……”阎袅风中凌乱的样子取悦了山茶,山茶发出嘎嘎嘎的笑声。
这宫女怎么漏齿而笑呢?阎袅疑惑,心中暗暗戒备山茶。毕竟赵福的事容不得一丝马虎。
……
宫中正在为来使接风洗尘,折冲殿(清接待来使的地方)内歌舞不绝。
皇帝和皇后正襟危坐于上首,大殿中央几个衣着凉快的云国女子跳着联袂舞。
“你知道这联袂舞的故事吗?”
“嗐,谁不知道这联袂舞是当年皇后来和亲时跳的舞”
“据说皇上就是因为惊艳于皇后跳的联袂舞才答应了和亲,云离两国太平二十载。”
阎袅和山茶与一众宫女站在店内隐蔽的角落热闹,听着宫女们说小话。
大殿中帝后二人似是回忆起了当年往事,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皇帝更是执起了皇后的手轻轻抚摸。
啧,阎袅想起了素康。
素康现在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那么多年不见都不怎么想素康,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就想他了?
唉,或许阎袅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素康。
阎袅定了定神,突然认真地对山茶说:“对不起茶茶,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办法回应你的感情!”
周围宫女异样的眼光投来,山茶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开。
“?”山茶张嘴欲言……
“你很优秀,但是我们不合适,我还是喜欢男人多一点。”阎袅一脸坚定。“谢谢你对我的喜欢!”
一旁的宫女集体后退,给二人留下空间。
只是……
墙后的衣角收一收,有点明显了啊!
这回换山茶风中凌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
山茶现在很痛苦,和卡文一样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