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笼中少女
听见身后传来的风声,陈源一脚踢开串在剑上的尸体,快速转身,拍开砍过来的一剑。
他的力量不如我!
感受着铁剑传来的力道,陈源的内心做出了这个结论。
眼前的敌人一击不中,向后跳开,将多处破损的长剑斜挡在身前。
现在来到了一对一的局面,陈源与对面的敌人相互戒备着,观察着彼此的脚步。
“有什么必要非得一战?”
陈源开口试探道,同时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这时他的眼睛已经不复之前的淡然,眉头紧紧皱起,谨慎的注视着陈源的方向。
“呵,好让你回去上报吗?”
对方冷笑了一声,手腕开始用力,条条青筋鼓起。
他这是把我当成灰堡的士兵了?
“你是不是搞错了些什么,我……”
“死!”
陈源刚准备解释,对方就一声怒吼冲了过来。
他箭步上前,改劈为刺,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向陈源持剑的右手刺来。
本准备持剑上挡的陈源并没能反应过来,只能立刻抬手。
对方仅作一击,又立刻后退,拉开了距离,手中破损的长剑沾上了几滴鲜血。
陈源的目光变得冷冽起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血液从他的小臂流下,滑过剑柄,滴落在地面上。
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是超过他不少的,但却跟不上他的攻势,对方很明显是精修此道。
“技能!必须得尽快学到一个技能了。”
陈源轻声呢喃,解开了身后包裹着剑的布料,将另一柄剑持在左手。
如今,自己最大的优势依旧是在身体素质上,技巧上明显不如人,那么就要以长攻短。
强化后的力量使陈源很轻松的挥动两柄铁剑,一柄劈砍一柄防守,纵使对方再次欺身,也可以以伤换伤。
“我不是灰堡的人,我们没有必要这样的。”
说着这句话,陈源的目光依旧放在对方的脚步上,对于曾经要杀了自己的人,陈源并不想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哼,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怕是死,我也绝不可能放过可能的威胁。”
对方说着,将拳头摆在胸前,摆出了一脸肃穆的模样,然后用脚尖勾起地上那柄黄牙掉落的短剑,也手持双剑扑来。
乒乓的声音不断响起,对方的攻击十分凌厉,长剑配合短剑,不断的从侧翼进攻。
这时陈源才发现,两柄长剑对贴身的敌人根本施展不开。
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陈源一边还击,一边后退,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
如此快节奏的攻击显然是有代价的,对方已经开始喘气,速度也渐渐的减慢。
“当”一声响起,陈源终于可以挡住一次对方的攻击,用力的弹开他的长剑。
对方紧紧握住了长剑没有脱手,但右手的虎口处分明渗出了鲜血。
“也该轮到我了。”
陈源挥舞双剑逼近,对方只能不断后退,攻守已经易位。
对方的体力已经近底,两人重新移到了黄牙的尸体旁边,陈源看见了他尸体边属于自己的那只布袋。
临的近了,陈源一个箭步前突,一脚踢起旁边的布袋,其中的石块拖着布袋向前飞去。
对方立刻躲开,可突刺的长剑也已经来到他的眼前。
与此同时,陈源的左手也持剑向前斩击,只等对方躲过突刺,再接上必死的一击。
但对方的动作出乎了陈源的意料,那本用于诱导的突刺轻易的穿过了对方的腰际,他不顾痛苦,将长剑平举格挡,而另一手短剑向陈源的脖颈刺去。
此刻,对方的脸上已经带上了胜利的笑容,他也在等待着陈源的破绽,很显然,他赌……
“咔嚓!”
这是什么声音?他脸上的笑容突然收拢了。
怎么会?
随着剑光滑过,一截生锈的断剑飞了起来,与它一同飞起的,还有一颗震惊的头颅。
那只持刀的手无力的垂落,无头的身躯摔倒在地上。
陈源丢下刀,手有点颤抖,他摸向了自己的脖子,布料下面是一只坚硬的铁圈。
“还能被你救了一次?”
陈源的心里有些后怕,若不是铁圈挡住了这一击,只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翻过地上的尸体,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还紧紧的握着剑柄。
实际上,这是陈源自重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战斗,眼前的敌人或许没有士兵那样的战力,但一身技巧绝对不俗。
仔细的翻找着他的尸体,陈源找出了一只布袋,解开袋口,倾倒出一堆零碎。
一只蓝色的项链,一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徽章,还有一卷打理的很整齐的羊皮纸。
“就是这个了!”
丢开项链跟徽章,陈源拿起了那卷羊皮纸,去掉捆绳,将纸摊开,用他那丁点半知半解的词汇量,勉强认出了皮纸的封页。
《银狮团基础单手剑术》
“哈哈,终于!”
陈源捧着这张小小的羊皮纸,显得十分激动,他终于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力量。
看了看四周,陈源将羊皮纸塞入自己怀中,上面的内容显然不是片刻能够习得的。
将之前的杂物重新放回布袋中装好,系在自己腰上,陈源走向了前方那辆马车,它后方那个箱子一样的东西引起了陈源的注意。
“这是在运什么?”
陈源举起剑,缓缓的走过去,用剑尖挑起盖在上面的麻布,挑起的缝隙中可以看见一双雪白的脚丫。
“人?”
布料被完全掀飞,马车后的原来是一只笼子,里面正关着一位少女。
她双脚并拢,蹲坐在地上,将脸深深的埋在臂弯中,被披散开的灰白长发遮拢起来,只露出一只白里透红的耳朵。
“奴隶贸易吗?”
陈源的心里有点失望,原以为马车后方会运送一些重要的货物,好成为自己的立身之本。
至于带上这个女孩一起。
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有什么能力再带上一个。
“你自由了。”
陈源一剑劈开木笼,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去其他尸体上搜刮去了。
在三人的身上都没能找到食物,只找出了十几枚带点灰黑的银币,以及一些没什么用的杂物。
没有食物,反而意味着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这里离有人烟的地方已经不远了。
“这还真是近来难得的好消息。”
陈源轻笑了一下,眺望着远方,感觉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车上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陈源将系在马匹上的挽绳解下,将收集到的布袋绑在马背上,牵着它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