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珠珠和江志云正在逛商场。

　　对面的女装柜忽然传来一阵喧嚷。

　　一个尖利的中年女性声音正在大骂店员：“你怎么回事？这么不小心，眼睛是用来冒泡的吗？你知道这个多少钱嘛？爱马仕，二十几万，知道不知道！嗯？你不吃不喝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现在都湿了，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一个年轻的女声开始不停地道歉，声音太小，听不到。

　　珠珠头也没抬地拿起一件体恤衫，来到江志云的面前，放到他身前看效果：“志云哥，这件怎么样？你皮肤白，穿带颜色的衣服最好看了。”

　　江志云没反应。

　　“志云哥。”

　　珠珠抬头，看到他在发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的女装柜前围着一群人，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还没完？

　　她回过头，拿食指指尖点点江志云的胸口：“志云哥，这件怎么样？”

　　江志云蓦然回过神来，半低下头看看身前，道：“是不是有点太亮了？”

　　“怎么会？”

　　珠珠娇嗔地看了他一眼，佯装不高兴地抱怨：“刚才人家说什么你都没听到，你穿这种亮色最好看了。”

　　“哦，不好意思，珠珠，那就这件吧。我去结账。”

　　江志云歉意地笑笑，就要接过她手里的衣服。

　　“不要。说了我买给你的。”

　　珠珠灵巧地避过去，递给身后的店员让她包起来。又对着江志云俏皮地一笑：“志云哥，我去结账了，你等我。”

　　“好。”

　　江志云微笑点头。

　　收银台有点远，珠珠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江志云。

　　她左右前后看看，在对面的人群中发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她拎着服装袋走过去，进入人群。

　　江志云正在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联系。”

　　“好吧。看在这位帅哥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算你走运。”

　　中年女人看看名片，又看看那个单脚站着的年轻女店员，收起名片，趾高气扬地走了。

　　好戏收场，人群散去。

　　珠珠适时上前挽住江志云的手臂：“怎么了，志云哥。”

　　江志云笑：“没什么，帮了点小忙。”

　　“嗯。”

　　珠珠点头，问：“那现在可以走了吗？我有点饿了，想吃西餐。”

　　“好。”

　　江志云带着她转身。

　　“先生，等一下。”

　　女店员喊住他们。

　　两人一起回头。

　　女店员单脚往前挪蹦。或许是站久了腿麻，也或许是不习惯，她一个没站稳，身体突然前倾，向前扑倒。

　　“哎，小心。”

　　江志云连忙伸手抱住她。

　　两个人扑了个满怀。

　　珠珠放下服装袋，过去扶住女店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我没站稳。”

　　女店员清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解释。

　　站在另一边的女店员过来换下珠珠。

　　“没关系。”

　　江志云微笑。

　　珠珠左右看看，笑着说：“你为什么不靠着一点这个小吧台？或者也可以让同事帮忙。”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的。”

　　女店员抽回同事手里的胳膊，站稳身体，再次对江志云道歉。

　　“说了没关系的。”

　　江志云走上前，笑容和煦地道：“还有什么事吗？”

　　“哦，对不起，今天多亏了您的帮忙，谢谢。这是我们店里的打折券，送给您。”

　　女店员递过几张红色的礼券。

　　“不客气，谢谢。”

　　江志云接过来放进西装口袋。

　　“那，志云哥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累了。”

　　珠珠过去拿起服装袋，再次挽住江志云的手臂，又笑着问女店员：“你还有事吗？”

　　“哦，没有了，不好意思，对不起。”

　　女店员连忙摆手，白皙的脸又红了。

　　回程路上，在等红灯的间隙，江志云道：“珠珠，你以后不要那样说话。”

　　“怎么了？志云哥，我说什么了？”

　　珠珠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江志云认真道：“就是让她靠吧台那样的话。你不知道商场里是有制度的，不能随意靠坐。她要是那样做了，可能会被扣工资。”

　　“我不知道。再说她也可以让同事给我们拿礼券的。”

　　珠珠眼睛睁得更大。

　　“她可能是一时没有想到。再说只是一个小意外，也没什么的，你不用太在意了。”

　　“好吧。”

　　珠珠咬咬嘴唇，不甘心地答应：“那你以后也不要随便就去接近别的女孩子，毕竟我才是你的女朋友。”

　　“好。”

　　江志云笑着摸摸她的长发，启动汽车。